万千这样的人在海上是很多的,没有他这样的精力,很多人甚至下不了出海的决心,宁可就干脆死在陆上了,也不愿意废老大的劲折腾着活下去。
人是一种很懒的生物,懒到有时候如果太麻烦,连活也懒得活。
而像周万千这样精力绝伦的人,如果他一直在海上,他受到过大海比陆地残酷几十上百倍的折磨,他或许能成就他幻想里自己该有的样子。
但是他在陆上太顺了,他是一个半成品,一半是海上的野心,一半是陆上的妄行。他有时会弄混这两者的界限,可以在海上做的事情,在陆上是绝对不行的,但是他弄混了,在陆上做了,于是挑动了一个糟糕的因果。
炳兴与胖子在知道小石荡屠村的事情之后都是这样想的。
在海上你这样杀人不会有丝毫问题,尤其是季徵的扩张时期,抢别人的船,船上的人能沉海已经是幸运,有时候血气上涌,什么残忍的手段海上都出现过,女人老人小孩都不例外。
只要在海上,都没有问题,大海能容纳这种程度的罪孽与血腥,海水海风与烈日能将被血水泡透的甲板洗刷到毫无痕迹。
所有的怨恨都由海来承担,海深不见底。
但陆地不行。
即便周万千算计得再好,如果这次没有他们介入,周万千是真的能得偿所愿的。
但是陆地不会承担这样的怨恨。
周万千这种人,通常不会死在算计上,而就会死在这种纯粹的怨恨上。
所以他们不用管。
出海的人是有这点迷信在的,他们不怕周万千再翻出什么花来,就这样地坚信。
沈敬宗带着周家一干要犯回到了衙门。
无关人都押了下去,周万千与周时泰则请到了沈敬宗的后堂。
“爹,商行里那些——”
周万千给了小儿子一巴掌。
“你就只能看见那些东西!你以为那些鬣狗一样的人,吃到嘴里的肉还会吐出来么?没了就是没了,别再想了!”
周时泰一时被打懵了。但他不愧是周万千一心同体的好儿子,挨了巴掌,他竟然因为在此刻还能感受到爹的魄力而内心安定下来,仿佛爹打了他,爹证明了他还是有力量掌控他的,那么一切都会在爹的安排下再度好起来。他们能东山再起。
周万千与沈敬宗商议:“季徵不管,最后案子怎么断就还是看大人您。只要您能在这上面遮掩过去,我父子改换身份,未必不能再打一个天下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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