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慕筠往园子里走时已经料到了是黄初截走了他的人。
不知道她怎么办到的,但一定是她。
他心头有一种异样的焦灼。不担心黄初会对那人做什么不好的事,一点也不担心。黄初一点不遮掩地把人截走,特意留了库大使那样一个传信的人告诉他是黄家的人做的事,为的就是要他放心,别没回家前就慌了神,做出什么不当的傻事。
可正是这样妥善周到的安排,才让他终于有一丝的乱了手脚。
仿佛头天晚上没背功课、第二天在书院同学前被先生揭穿了的心虚与惭愧。
他匆匆赶到亭子前,还没见到人,便听见那头传来笑声。
黄慕筠猛地刹住脚步,站定了喘匀了气,拍拍衣摆,才绕过花圃走过去。
黄初在亭子里与一个男子对坐谈笑。那人生得虎头虎脑,圆目浓眉,身量不高但十分结实,只是肩头一高一低,脊背也有些扭曲,像是码头那种做了一辈子苦力身体被摧残得变了形的人。
男子身上的衣服略有些宽松,黄慕筠打眼一看就认出那是自己以前的短衫。再细看男子,虽然形容有些憔悴,脸上手脚上有些明显的伤口,但是眼神是活泛轻松的,闪着光,显然是睡饱了,头发身上都是洗过干净的,伤口也都敷着粉,处理好上过药了。
那男子正对黄初道:“……不是被欺负死,就是迟早有一天造他的反,大家一起死!大姑娘你不晓得,海上的人比地上的人野蛮一百倍,被他捉去还要给他当奴隶,简直丢尽祖宗的脸!你要是不来找,我保不准真的哪天就拉几个人头暴动了。”
黄初笑着点头应承他:“是,你看着就不像受得了那种气的人。你一看就是一点气都受不了的人。”
这样的笑容和这样熟稔的口吻让黄慕筠简直匪夷所思。
他们什么时候熟络起来的?
他忍不住咳了一声,打断了亭子里头的对话。
那两个人同时转过头来看他,男子几乎是瞬间从石凳上站了起来,眉眼上的欢喜几乎要飞起来。
“哥!”
他冲过来紧紧抱住黄慕筠,手掌伸开了在黄慕筠背上用力拍打好几下。黄慕筠险些被他拍得呛咳起来,赶紧抓着他的肩膀把人来开,上下打量一番。
“你没事,”他并不敢放松眉头,忧心与喜悦同时翻涌上来,“还好你没事。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有事。”
“说不准,”男子咧嘴一笑,“许再过些日子,我不是沉海里喂了鱼,便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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