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再之前,赵师傅那次。”黄初继续补充,“赵师傅偷酒喝是他的不是,但也没有隐瞒,他本来就不出工,干活的都是你,住得离你们近的下人都知道这些,他喝醉了躺在屋里睡觉对你还更好些,清醒了反而要打你。一瓶酒什么也不值,你要是真不想他喝,送还回去或是倒了,都可以,赵师傅拿不住你动手脚的证据。可你却拿了这瓶酒故意跑出来,还特意挑了能让其他人看见的时间,好告诉给赵师傅,让他来找你,最后大庭广众闹起来。”
黄初说话时盯着男人的神情不放,想看出一些蛛丝马迹,情绪的泄露。
但是没有。
男人那种不屑一顾的神情让她背后发凉。在男人眼里,赵师傅与罗淑桃没有什么不同,一个虐待他的老师傅和一个无知无害的小姑娘,在他眼里一般像……像他画画时用的笔,看的图谱,现在念书时手里拿的书。只是工具而已。
她颤抖着张了张嘴,思绪再往前推,推到了最早。
“……是我不让他打你,我阻止了赵师傅,让你意识到有机可趁吗?”
黄初不知道赵师傅对男人说的那番话。说她喜欢他,他便可以顺水推舟哄她高兴,暗示这家里没有男人,家业迟早要分出来,他不怕死便能占个先机,一步一步来,先抓住了人,安排一个清闲安逸的长工,然后慢慢图谋。
男人心里是认同赵师傅的说法的,黄初对他最初的那点仁慈是他可以抓住的机会。
只是赵师傅的说法太天真,太想当然,他甚至看不到一个大家小姐代表的机遇是什么,只想着一个安稳的差使,然后想着男女之间那点事。
赵师傅没看到黄初背后的黄兴桐,男人看见了,心里的成算便已经大不一样。
他想改命,想往上爬,靠女人是做不到的,靠下三滥的手段也是没可能的。
但赵师傅的主意也没浪费,最后送了他自己一程,让男人彻底跟他斩断了师徒关系。
还有意外之喜,让男人有了认字读书的机会。
到此为止,都没有超出男人的计划之内。
但要说男人是处心积虑走到这一步,也不至于。
他只是擅长等待,像深夜里后巷蹲伏在阴影里的野狗,他可以沉默地等待整天整夜,不论多久,直到猎物从他眼前走过,他蹿出去,一点声音都不听见,猎物已经进了他的嘴里。
他惯常沉默,沉默是他最好的保护色。黄兴桐评价他慎言,耐得住性子,画画和读书写字都是需要长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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