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告诉她这话时,黄初半晌也没吱声。
“你爹本来就觉得他有才华,那天在厅上,当着那么多公人,他倒也能对答如流,这就比他书院里那些傻小子还更好些——这是你爹说的,可不是我说的。”
母女俩日常都在园子里,女眷就是这样,日复一日相同的景象。
往常还能在园子里看见个画画的傻子,如今傻子也不在了,只有花。
“他现在……还来得及?”
娘又卷着一本古本抵在下巴上轻轻敲着,“又不盼他考功名,对吧,能识字读书,学点道理,对他总是好的。你爹倒想让他跟班读,可惜基础太差,还是不成。”
“……那是自然,其他人寒窗苦读的童子功,没得他上来就能跟上,总有几年好熬。才启蒙呢。”
沈絮英想到了什么,笑起来:“你爹倒是自信,一开始还想直接把人随便找个空位安排进去。还是我跟你爹说,少年人最要强,他那样两眼一抹黑,大字不识一个地进去,可不是羊入虎口。你那群学生非把他看扁了不可。还是先打打基础得好,不然就这么横冲直撞的,人家的自信心少不得也要被消磨没了。”
黄初点点头,“娘说的有道理。所以现在是在何处?”
沈絮英扬扬下巴,“许他在你爹书房里单独学着先,开蒙认字,背三字经。”
说着又笑起来,像是想着那么大个的少年如稚童般写大字,背书本,摇头晃脑默念着“人之初性本善”是个相当有趣的画面。
她乐得开怀,没发现黄初没笑,眉头微微蹙着。
她不知道这样的变化对男人是不是好事。应该是吧,会读书写字能有什么不好。
只是现状已经越来越偏离她熟悉的上辈子了。虽说上辈子不是什么好日子,可脱离了熟悉的轨迹,人总会本能心慌。
黄初不知道读了书,男人今后还会不会像上辈子那样成个大掌柜大富豪了。
他万一最后变成了个穷书生怎么办?那她可算是造了孽,只怕他眼前受苦,就夺了他今后的大富大贵。
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。
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改变的。
她的思绪飘散了,觉得不真实。
罗三姑娘在床上连躺了好些日子,第二天开始发热,延请了大夫来看,开了方子,喂都喂不下去。
黄初去看了她一眼。沈玉蕊就坐在外间,老妈子小丫鬟都在她身边。黄初问了安进厢房,外头尚有暖阳和风,里头就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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