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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她和黄兴桐的世界是简单的,没有规矩的,黄兴桐什么都依着她,老妈子们也护着她,发生任何事都是好的。
但只要离开他们两人的世界,接触沈玉蕊,世俗的规训便纷至沓来。
只有幸福是不行的。做妻子的责任,做男人的责任,都由沈玉蕊一点一滴告知她,提醒她,做不到便不配幸福。
她一向敬畏大姐姐,将她的话当正事记在心里。这可是错了?
……
黄初捧着两支笔急匆匆往连廊走,远远见着那架子上站着人,架子是木头兼竹子搭的,又高又晃,单薄得很。
她想起自己方才还撞了一下,上面的人不知多危险,弄个不好就摔落下来,想想都后怕。
架子下面站着老师傅,又喝茶又伸懒腰,腰间揣着图谱,时不时指点上头的学徒,粗声粗气,一般的老子训儿子。
见黄初过来了,态度马上掉转,堆了笑躬着身:“给大姑娘请安。”
“方才撞落了两支笔,一时没察觉,可耽误了你们做事?”
“没有的事,两支破笔值当什么。”
赵师傅本业是漆工,兼画梁画灶,本地出名,乡下富农城里大户都请他,仿佛是画过的人家越多越吉利。他倒是喜欢在城里,城里大户人家讲规矩,对他们这些画匠尊重些,也讲礼。乡下人不拿他们当正经事,随手涂两笔的活,总觉得不值钱,也不会给赏银,脸色还不好,看不起人。
黄初抬头望了望,“我刚刚好像还撞了架子,人有事没有?”
“没有,没有的事,大姑娘才多大力气,能撞坏什么。”
他伸手邦邦拍着架子,架子晃得厉害,上面的人也停下笔来,扶着梁,几乎站不稳要掉下来,也没抱怨一句。
是有听说这些工匠的行当里,徒弟对师傅向来唯命是从,规矩森严,师傅就是要徒弟死,徒弟也没二话。
赵师傅道:“站着干什么,下来给大姑娘磕头,大姑娘特为来关心你的,没眼力的东西。”
架子上的人就跳下来,落地很轻,倒稳当。
瘦高的一个人,像一根竹箭猛地插在地上,几乎有架子那么高。
黄初根本来不及反应,愣在当场。
才第一天。
她总以为这辈子是没机会了,就算再见,许只是多年后人群里匆匆的一眼,不会有更多交集。
男人把沾满漆料的手往身上揩了揩,低着头走到黄初面前,就要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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