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忆戛然而止。
墨宝斋的掌柜熟练启开一坛新酒,望着天边沉沉压下的乌云,声音低沉,似叹似怨:“师兄啊师兄,如今你也一把年纪了,怎么还同那些后生晚辈较真。”
路人见他独自对着空气说话,只当是这嗜酒如命的店主又喝多了。唯有他自己哑然失笑,眼底藏着半分涩意,半分滚烫。
“可你若当真,还想再去那金殿走一遭 ——师弟我,照样陪你。”说罢,他提着酒匙,一饮而尽。
若说起祁远洲的师弟温良,年少时亦是远近闻名的儒生。
学问虽不及师兄祁远洲那般惊才绝艳,却琴棋书画无一不精,天南地北的奇闻轶事,更是烂熟于胸。而他最叫人称绝的,是一手点墨成金的绝技。
温良少年时,家境尚算殷实,自幼入私塾读书,教书先生也对他多有照拂。可八岁那年,父亲生意一败涂地,大半家产被人巧取豪夺,家道中落。年幼的温良,也只得跟着家人节衣缩食,尝尽世态炎凉。
都说天无绝人之路,机缘往往藏在绝境之中。十岁那年,他照常走在去往私塾的小径,偶遇一位须发皆白、仙风道骨的老者。老者见他眉目清和、骨相不俗,微微一笑,伸手赠予他一支古笔。
那支笔形制古朴,笔锋藏锋,看似寻常,却藏着常人难及的玄妙 ——落笔之处,可点石成金,化墨为财。
旁人只道这是天降富贵,温良却自小谨记先生教诲,从不敢用这神笔谋取私利、奢靡度日。他只用它接济孤苦,修补路桥,助寒门子弟纸笔读书,却从不为自己多添一分一毫。
这番奇闻很快便传遍乡野四邻,引得不少富家子弟慕名而来,愿出千金求购这支神笔。可怪事也随之而来 —— 那笔一旦落入旁人手中,便与凡笔毫无二致,墨色滞涩不均,手感粗劣不堪,半点灵光也无。
唯有在温良手中,这支古笔才真正苏醒。落笔成桥,挥毫铺路,墨痕所至,皆能化虚为实,造福一方。
更有豪绅巨富,以他父母性命相要挟,逼温良挥毫画下金山银山,供其奢靡享乐。温良心性高洁,宁死也不肯用神笔为虎作伥。可终究不忍双亲遭难,只得连夜弃家出走,隐姓埋名,从此销声匿迹,过上了颠沛流离的生活。
他辗转半载,一路磕磕绊绊,盘缠耗尽,干粮断绝,竟沦落到沿街乞讨的地步。要说也是运气使然,就在温良油尽灯枯、快要饿死在街头时,恰好遇到了刚入师门、意气风发的祁远洲。
祁远洲路过巷口,一眼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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