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雪堂内,气氛出乎意料的安静,除了推杯换盏时有只言片语的交流,其余时间众人都在沉默地吃菜,碗筷碰撞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。
安乐郡主一言不发,似真的在专心用膳。
见她如此,二夫人三夫人更加谨言慎行,只偶尔给女儿夹菜,并不多言。
侯府几位姑娘,除了谢明兰一心只顾着扒拉饭菜,谢明棠与谢芳菲两人小心翼翼,连筷子都不敢多伸。
谢西洲坐在角落里,一言不发,只是闷头吃饭,偶尔抬眼扫过谢明月,目光复杂。
气氛越发微妙,宋氏越来越紧张,几乎食不知味,她小口咀嚼着饭菜,每一分每一秒都觉得煎熬。
钟嬷嬷被杖杀的场景不断在她脑中浮现,那一棍一棍,像是打在她心上。
她抬头看向安乐郡主,却见对方面色平静,正慢慢吃着菜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宋氏心中稍定,却依旧不敢放松。
不说话,反而更可怕。
她宁愿婆母当众骂她一顿,也好过这样悬着一颗心,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把刀会落下来。
谢德昌倒是什么都没察觉。
他自顾自吃着菜,偶尔还与二老爷说几句闲话,全然没注意到席间的暗流涌动。
出乎意料的是,整场宴席之上,安乐郡主只字未提庄子上的事,既未问责宋氏,也未说起杀手夜袭之事,只是偶尔叮嘱几个姑娘多吃些,语气平和如常。
一顿饭,就在这诡异的安静中,慢慢结束。
“都散了吧。”安乐郡主放下筷子,“奔波一日,早些歇息。”
众人如蒙大赦,纷纷起身告辞。
宋氏脚步最快,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听雪堂。
谢德昌酒足饭饱,打了个哈欠,随口叮嘱了两句场面话,便自顾自回了前院书房。
谢明月却没走。
待众人散尽,她随祖母进了内室。
刘嬷嬷亲自端上茶来,又退出去守在门口。
“如何?”
安乐郡主端起茶盏,目光落在谢明月身上。
谢明月将入宫的情形一一道来,包括宣和帝的决定。
安乐郡主听完,沉默片刻,缓缓放下茶盏。
她看着谢明月,目光深邃,“宋氏犯的是谋害宗室的大罪,按律当诛。陛下却只让她抱病,已是法外开恩。”
还有一句她没说。
雾隐楼早前便行刺过帝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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