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钱你别管。”耿向晖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。
“胡大夫不是说了吗,办法总比困难多。”
“向晖,”白微放下勺子,抬起头,认真地看着他。
“咱不去山里了,好不好?家里的肉干还够吃一阵子,你把狍子皮卖了,也能换点钱,够买药了。”
耿向晖看到她眼睛里全是恳求,心里一暖,也有些无奈。
“我不去打猎。”他解释道。
“胡大夫提醒我了,山里不止有野兽,还有药材。我就是去找点药材,不往深处走,就在外围转转。”
耿向晖打算去的地方是阴阳坡,阴阳坡在大兴安岭东山深处,寻常猎户都不敢去,更别说只是采药,可他没法说实话。
白微的脸色白了白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她知道自己劝不住他,这个男人一旦做了决定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吃完饭,耿向晖去院子里劈柴,斧头一下下劈开木桩,发出沉闷的声响,像是在发泄着什么。
白微在屋里收拾碗筷,听着外面的声音,心里更乱了。
等她收拾完,烧了热水,耿向晖也劈完柴进来了。
“你先洗。”耿向晖把一桶热水拎到里屋。
白微默默地进去,关上门,水汽蒸腾升起。
她看着水盆里自己模糊的倒影,脸颊瘦削,没什么血色,胡大夫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来。
这事,怎么跟耿向晖说?难道真要她一个女人家,跟他说,你晚上别光睡觉,多使使劲?她做不到,打死她也做不到。
可一想到自己嫁过来这么久,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,村里那些长舌妇的闲言碎语,白微又动摇了。
再想到耿向晖为了这个家,又是打猎又是要进山采药。
把命都拴在裤腰带上,白微心里就一阵阵发酸。
她不能这么自私,耿向晖是她男人,她是耿向晖的媳妇,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。
白微咬了咬牙,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。
洗漱完,她穿着粗布衫出来。
耿向晖已经把床铺好了,他自己也刚擦了把脸,正坐在床边,就着煤油灯的光,擦拭着那把猎枪。
油布擦过冰冷的枪身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白微走到床边,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躺下,而是也坐了下来,离他有些距离。
耿向晖察觉到了,停下手里的动作,看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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