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排五间大瓦房,高墙厚门,防火防潮都做得很好。但正如沈清棠发现的,管理上漏洞百出。
周大夫已经在药库门口等着了。见了沈清棠,他面色复杂:“少夫人真要这么做?”
“周大夫觉得不妥?”沈清棠问。
“不是不妥,是……”周大夫叹了口气,“太冒险。药材品鉴会历来是男人的战场,你一个女子……”
“医术不分男女。”沈清棠推开药库的门,“药材更不分。”
药库里点着十几盏油灯,照得如同白昼。十几个伙计已经在里面忙碌,按照沈清棠白天给的清单,将药材分门别类地摆放在长桌上。
沈清棠走进去,开始检查工作。她动作很快,眼力极准,随手拿起一块天麻,在灯下看了看断面,又闻了闻:“这块不对,放到那边去。”
伙计连忙照做。
周大夫跟在她身后,看她鉴别药材的手法,越看越心惊。那根本不是初学者的手法,而是浸淫此道数十年的老药工才有的眼力和经验。
“少夫人这手辨药的本事,跟谁学的?”他终于忍不住问。
沈清棠拿起一支人参,仔细看着芦碗和纹路:“跟我祖父。他常说,识药如识人,不能只看表面,要看内在。”
她这话半真半假。识药的本事确实来自陆家祖父留下的那本册子,但快速掌握的能力,则来自她作为医学博士的训练——观察、分析、归纳、推理,这些科研的基本功,用在鉴别药材上同样有效。
“你看这支人参。”她将手里的参递给周大夫,“芦碗密集,纹路清晰,珍珠点明显,是典型的野山参特征。但你再摸它的质地——”
周大夫接过,摸了摸参体,又掰下一根须尝了尝,脸色一变:“这是……林下参?”
“对。”沈清棠点头,“外形模仿得极像,但质地偏软,味道也不够醇厚。这种参如果当野山参卖,一支就能赚上百两银子。”
周大夫倒吸一口凉气。他行医这么多年,自认为对药材很了解,可刚才如果不是沈清棠提醒,他差点就看走了眼。
“少夫人如何看出来的?”他问。
“野山参生长在深山老林,常年吸收天地精华,质地坚实,纹理自然。”沈清棠解释,“林下参是人工栽培,生长环境不同,质地和纹理都有细微差别。只要仔细观察,就能发现。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,但周大夫知道,这“仔细观察”四个字背后,是多少年的经验和眼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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