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上,神情却远没有堡寨外观看起来那般镇定。
他年约四旬,面容粗犷,一身半旧的明军制式铠甲洗得发白,眼神里混杂着老兵的机警与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。
他扶着垛口,目光越过波光粼粼的布尔哈通河,投向北方层峦迭嶂的远山。
那里,是宁古塔的方向,是清虏在东北腹地的重要据点,相距此地不过三百余里。
若是清虏精锐轻骑疾驰,不消数日便可兵临城下。
“大人,还在担心北边?”副守备王焕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梯走上箭楼,他手里拿着一块粗麦饼,一边啃一边问道。
王焕年纪稍轻,曾是孔有德身边的一名亲卫,脸上有一道明显的刀疤。
张成禄没有回头,叹了口气:“能不担心吗?咱们这是颗钉子楔到鞑子的腰眼上了。去年趁雪来得快,建了这堡子。如今雪化了,路通了,北边的宁古塔,还有更西边乌拉寨(今吉林市)的清虏,岂能坐视不理?”
王焕嚼着饼,含糊地说:“咱们这堡子修得坚固,弟兄们也都不是怂包。再说,咱们不是还有三十多支新华铳吗?那玩意,比咱们以前用的鸟铳强多了!”
“三十支铳……”张成禄苦笑一声,“火力是猛,可咱们兵少。真要是成百上千的鞑子马队围上来,弓箭像雨点一样泼过来,这几支铳能顶多大用?辽东多少坚城,辽阳、沈阳、广宁……,哪个不比咱们这堡子坚固?不也都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王焕明白他的意思。
那些惨烈的陷落和屠城,是所有大明官军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。
“大都督(孔有德)那边……援军和粮草,什么时候能到?”张成禄转换了话题,这也是他目前最关心的问题。
堡内存粮眼看就要见底,而向周边瓦尔喀部落征粮的效果并不理想,那些部落眼见清虏势力犹在,不敢对他们报以太过亲近,大多都采取观望态度,缴纳的粮食杯水车薪。
王焕摇摇头:“上次派回去的人还没消息。咸兴城那边也不宽裕,听说大都督为了搞粮食,都快把临近的江原道郡县给搬空了。至于援兵……,我看悬。”
说着,他压低了声音:“朝鲜朝堂更迭,各道郡县混乱不堪,大都督怕是要将有限的兵力投入到南边和东边,抢占更多的地盘和人口。”
两人正说话间,堡墙下传来一阵喧哗。
只见一队外出巡逻的士卒押着一个被捆缚的、身着兽皮的瓦尔喀人回来了。
“怎么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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