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她。
那目光平静极了,不愠不火,只是淡淡的,却带着不寻常的威势。
妇人不知怎的,喉咙里的话便噎住了。
“敢问这位嬷嬷如何称呼?”宋苗苗开口,声音不高,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。
妇人定了定神,心道一个黄毛丫头还能翻了天去?
把下巴一扬:“老婆子夫家姓刁,这城南牙行的佃工营生,老婆子管了十三年。”
“刁嬷嬷。”宋苗苗点了点头。
“嬷嬷说,买长工怕被人糊弄,这话我倒觉得是对的,因此,我也想先请教嬷嬷几件事,以免日后当真被人糊弄了。”
刁婆子一愣,随即嗤笑出声。
“请教?姑娘想问什么?是问耕牛日食草料几斤,还是问一亩水田插秧需几个工?”
她转头,故意朝四周看热闹的长工们笑道,“这城里的小娘子,倒要教老婆子种田了?”
人群里响起几声笑,明晃晃的嘲讽。
宋苗苗却不动气,待笑声歇了,才缓声问道:“敢问嬷嬷,一石稻谷,碾米几何?”
刁婆子笑声一顿。
“一石稻……”她皱了皱眉,“约莫出糙米六斗。”
“若是上等水田,风调雨顺,亩产几何?”
“这……”刁婆子眼珠转了转,“上田亩产两石半,中田两石,下田一石五六。”
她答得流利,末了不忘补一句,“老婆子管了十三年佃工,这点数还是知道的。”
宋苗苗点了点头,又问:“春日犁地,一头壮牛一日可耕几亩?”
“三亩。”
“插秧一人一日可插几分?”
“熟练的妇人,一日五分。”
“入伏耘田,几时下锄不易伤苗?”
“辰时露水干后,申时日头偏西前。”刁婆子对答如流,面上却已没了方才的轻慢。
宋苗苗却不问了。她微微颔首,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:“嬷嬷果然是个懂行的。”
刁婆子一口气刚松了半截,又听宋苗苗道:“那嬷嬷可否为苗苗解惑?辰时露水干后耘田,是为何故?”
刁婆子一愣:“这……露水未干时下锄,泥土沾锄,且易伤苗根……”
“沾锄是其一。”
宋苗苗接过话头,声音不急不缓。
“更紧要的是,露水未干时,稻叶带水,人穿行其间,稻瘟病易随衣袂沾染传播。是以老农宁可多等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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