····花···。”
程巢盯着手掌。黑色的皮肤下,青筋跳动,力量在血管里开闸泄洪,那是撕碎钢铁的快感。疲惫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暴虐的饥饿,想捏碎更多头颅,想撕开更多胸腔。
加入它们。成为新人类。再也不用疼,再也不用惧。
父母死前的脸突然闪回。父亲的眼睛碎了一半。母亲的手抓着他手腕,指甲掀翻,血渗进他袖口,留下那道洗不掉的褐色痕迹。
“跑,别回头。”
程巢喉结滚动,腥甜涌上舌根。他不能。他要是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,地下那双眼,闭不上。
“滚。”
程巢从牙缝挤出字,左手却背叛意志,不受控地抬起,摸向他自己的颈动脉。指尖的锋芒刺破皮肤,血珠渗出。
“你的身体······诚实·····”声音带笑,像丝绸摩擦刀刃。
程巢嘶吼。右手挥刀,朝着左肩狠狠斩下。刀锋破空,带起尖啸。
铛。
金石交击。砍刀嵌在左手小臂上,却像砍进实心钢锭。火星蹦跳,刀刃崩出个缺口。黑色的皮肤连白痕都没留。
程巢的心沉进冰窟。他成了容器,成了培养皿。
不,还有路。
父亲教的“势”。
流水不争先,争的是滔滔不绝。不与浪头硬撼,要寻那溃堤的蚁穴。程巢目光越过尸群,钉在肉山中央那颗跳动的晶体上。母巢。核心。那才是堤穴。
但距离太远,尸墙太厚。程巢摸向怀里,指尖碰到那支金属管。
针管在掌心转半圈。没有标签,液体是诡异的钴蓝,像把深海最幽暗处压缩进玻璃,更似凝固的闪电。
“正好。”
程巢拇指顶开保险盖,针头在幽绿光芒中闪过寒芒。他看了眼左臂上崩裂的疤痕,黑纹已经蔓延过肘关节,像电路板上的蚀刻线。再不赌,连人都当不成。
针头刺入颈侧动脉。
液体炸开。不是清凉,是岩浆灌进血管。程巢颈项瞬间爆起青筋,像皮肤下钻进了无数条蛇。剧痛从注射点呈放射状撕裂全身,每一根神经都被放在烙铁上炙烤。他弓起背,发出非人咆哮,声带像是被砂纸打磨。
骨骼在生长,在错位重组。噼啪声密如炒豆。右肩皮肤裂开,黑色角质如鳞甲般翻出。右手五指同步异变,指甲碳化伸长。身高被强行拔高五厘米,肌腱纤维强化,密度倍增。
意识在燃烧。理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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