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在队伍最后,看着这一切,忽然问身边的副将:“你说,他们恨吗?”
副将想了想:“末将不知。但末将知道,若是我离家四十年,回来后发现家没了,亲人没了,连街坊都不认识了……我会恨。”
“恨谁?”
“恨……恨这世道吧。”
墨麟点头。是啊,恨这世道。恨战乱,恨分裂,恨那些为了王图霸业就把百姓当草芥的君王。
所以,才要终结这世道。
赵王宫前,赵王迁捧着玺印跪在雪地里。这位年轻的赵王继位不到三年,脸上还带着稚气,眼中满是恐惧。
墨麟没有接玺印,而是扶他起来:“陛下请起。信陵君有令:赵王迁,改封邯郸君,食邑五百户,居洛阳。赵国宗室,愿从者同往,不愿者留居邯郸,田宅保留。”
赵王迁愣住了:“不……不杀我?”
“不杀。”
“不毁宗庙?”
“不毁。”
“不掠百姓?”
“不掠。”
年轻的赵王突然嚎啕大哭,像个孩子。
墨麟默默看着他哭完,才道:“但有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赵王迁抽噎着问。
“赵国骑兵,天下无双。”墨麟指向宫外,“我要三万赵骑,入华夏新军。我要赵国所有马场,归朝廷直辖。我要邯郸匠坊,为华夏造甲造鞍。”
“就这些?”
“就这些。”墨麟顿了顿,“另外,长平之战幸存老兵,全部授田,终身免赋。烈士遗孤,由朝廷抚养至成年——这是信陵君亲口交代的。”
赵王迁再次跪下,这次是真心实意的:“赵迁……代赵国子民,谢信陵君大恩!”
雪停了。
夕阳从云缝中露出,把邯郸城染成金色。归义军的老兵们被安排住进兵营,热汤热饭,还有军医为他们检查旧伤。
王老五坐在营房门口,看着夕阳发呆。一个年轻军士端来一碗热姜汤:“老伯,趁热喝。”
王老五接过,忽然问:“小子,你哪年的?”
“十九。”
“十九……”王老五喃喃,“我儿子若活着,也该有你这般大了。”
年轻军士不知如何接话。
“我儿子死在长平。”王老五继续说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不是战死的,是饿死的。最后那几天,他把自己的口粮省下来给我,说爹你是屯长,要带兄弟们突围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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