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淳在寒渊住了三天。
这三天,他像只嗅到血腥味的猎犬,把寒渊城翻了个底朝天。
城墙要看,军营要查,连百姓家里都要进去坐坐。
问的问题更是刁钻——粮食从哪来?兵器从哪来?那些老兵是什么身份?为什么对郡王如此忠心?
萧宸全程陪同,问什么答什么,坦坦荡荡。
粮食?疤脸刘的赃物,黑风寨的缴获。
兵器?同上。
老兵?都是边军退役,无处可去,本王收留他们,给口饭吃。
忠心?因为本王给他们饭吃,给他们地种,让他们活得像个人。
李淳挑不出错,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第三天傍晚,他终于忍不住,在接风宴上发难。
宴席设在城主府正堂,菜肴简陋——一盆炖肉,几碟野菜,一坛劣酒。
作陪的只有萧宸、王大山、赵铁,以及刚赶回来的韩烈。
“王爷,”李淳抿了口酒,眉头又皱起来——这酒太劣,涩得扎舌头,“下官这几日看了,寒渊城在王爷治理下,确实气象一新。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向萧宸:“下官听说,王爷在城外发现了煤矿和铁矿,正在开采?”
来了。
萧宸心中冷笑,面上却淡然:“确有此事。寒渊苦寒,若无煤取暖,百姓难熬冬天。至于铁矿,是为了打造农具,开垦荒地。李大人莫非觉得不妥?”
“不敢。”
李淳笑道,“只是按大夏律,矿藏乃朝廷所有,私自开采,可是重罪。”
“本王乃靖北王,寒渊是本王的封地。”
萧宸放下酒杯,“封地内的矿藏,本王有权开采。李大人若不信,可回京查查《藩王律》。”
李淳噎住。
他当然知道《藩王律》——藩王在封地内,确有开采矿藏之权,只需向朝廷缴纳三成矿税即可。
他本想用律法压萧宸,没想到反被将了一军。
“王爷说的是。”
他干笑两声,“只是开采矿藏,需要大量人手。王爷哪来这么多人?”
“百姓自愿。”
萧宸说,“本王承诺,参与采矿者,每日管饭,另发工钱。寒渊百姓穷,为了口饭吃,自然愿意。”
“那兵器呢?”
李淳步步紧逼,“下官看到军营里,新打了不少刀枪,这又是为何?”
“防身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