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刚才有个老汉过来送柴,看见我给老吴包扎伤口,盯着看了半天。”
赵铁说,“他认出我用的包扎手法,是边军斥候营独有的‘三角止血法’。他问我,是不是在陇西当过兵。”
萧宸眼神一动:“他人在哪?”
“送完柴就走了,住村西头,独门独户。我听里正说,那老汉姓韩,十年前搬来的,平日里打猎为生,不怎么跟人来往。”
“带我去见见。”
村西头果然有间孤零零的土屋,比别的房子更破,但收拾得整齐。
院子里晾着几张兽皮,墙角堆着劈好的柴,码得整整齐齐。
赵铁上前敲门。
门开了,是个六十来岁的老者。
身材干瘦,但腰杆挺直,一双眼睛锐利如鹰,在暮色中闪着光。
他看见赵铁,又看见赵铁身后的萧宸,眼神微微一动。
“老丈,叨扰了。”萧宸拱手。
老者打量了他几眼,侧身:“进来吧,外头冷。”
屋里陈设简单,一桌一椅一炕,墙上挂着弓和箭囊,墙角立着把长刀,虽然旧,但擦得锃亮。
火炕烧得正热,屋里暖烘烘的。
“坐。”老者指了指炕沿,自己坐在唯一的椅子上。
萧宸坐下,赵铁站在他身后。
“老丈贵姓?”萧宸问。
“姓韩,韩烈。”
老者声音沙哑,但中气很足,“你是靖北郡王?”
“是。”
韩烈点点头,看向赵铁:“你是陇西军斥候营出来的。看你这腿,是箭伤,伤在腿弯,当时没处理好,筋缩了,所以瘸了。对不对?”
赵铁浑身一震:“您……您怎么知道?”
“你那包扎手法,是斥候营教头‘独眼老周’创的。他是我师弟。”
韩烈淡淡道,“你走路时右腿不敢打弯,是箭伤后遗症。
能让你落下这种残疾的,只有北燕的‘破甲箭’,箭头上带倒钩,拔出来时必定带出一块肉。
延熙十一年之后,北燕就不再用这种箭了,因为太不人道。
所以你这伤,至少是十五年前的事。”
赵铁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全中。
萧宸也肃然起敬。
这老者眼光毒辣,经验老到,绝非常人。
“老丈曾在军中效力?”他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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