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,他试过改变。
试着在书房展露才学,得到的是一句“皇子当以德行立身,而非词章小道”。
试着在骑射场苦练箭术,换来的是“七弟这般刻苦,莫不是想学霍去病封狼居胥?可惜啊,咱们大夏太平盛世,用不着这个”。
试着在宫宴上献策,关于江南水患的治理,话才说一半,就被四皇子打断:“七弟这是从哪本杂书上看的?治河大事,岂是儿戏?”
一次,两次,三次。
他终于明白。
不是他不够优秀。
是他不该优秀。
生母是浣衣局出来的宫女,被贬冷宫。
没有母族,没有靠山,甚至没有个像样的名字——宸,北斗所在,帝王所居。
这名字是钦天监随便拟的,讽刺得很。
在这吃人的皇宫里,一个没有根基的皇子展现才华,就是找死。
所以当三天前,皇帝召所有成年皇子入宫,暗示“诸子年长,当就藩历练”时,萧宸就知道,机会来了。
唯一的活路。
“父皇,”
他再次叩首,声音平静得不像个十六岁少年,“儿臣查过典籍。
寒渊城虽苦寒,却是我大夏北境门户。
近年来草原部落屡屡南侵,边防空虚。
儿臣愿效法古之贤王,藩屏王室,虽死不悔。”
死字一出,殿中又是一静。
夏武帝盯着殿下的儿子。
这个他几乎没正眼看过的七子。
太像了。
那眉眼,那挺直的鼻梁,太像那个女人了。
那个低眉顺眼、从不敢抬头看他的宫女。
唯一一次大胆,是在那个雪夜,拉住了他的衣袖。
然后有了这个孩子。
这么多年,他几乎忘了还有这个儿子。
直到今日,直到此刻。
“你可知,”皇帝缓缓开口,“寒渊城去年上报,冻死百姓三百余人,逃荒者过半,城中守军不足两百,城墙坍塌七处?”
“儿臣知道。”
“你可知,上月北境八百里加急,苍狼部骑兵掠边,寒渊城被围三日,险些城破?”
“儿臣知道。”
“你可知,”皇帝的声音陡然转冷,“就藩寒渊,无诏不得回京。你可能此生……再也见不到京城繁华?”
萧宸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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