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些?”
高俅苦笑:“老夫一生钻营,临老才明白,有些底线不能碰。通敌卖国,是要遗臭万年的。尧卿跟着你,走了正道,老夫……不能让他有个卖国的爹。”
他起身,深深一揖:“言尽于此,经略保重。若有用得着老夫的地方……老夫虽无权势,但在汴京几十年,总还有些门路。”
送走高俅,赵旭在房中踱步。窗外又飘起雪,汴京的灯火在雪夜中朦胧如星。
李静姝推门进来,手中端着晚饭,见赵旭神色,问:“指挥使,有麻烦?”
“大麻烦。”赵旭坐下,“但也是机会。”
“机会?”
“蔡攸想置我于死地,必会全力出手。”赵旭眼中闪过寒光,“他出手越狠,破绽越多。三日后大朝会,不是他死,就是我亡。”
“那我们要做什么准备?”
赵旭铺开纸笔:“第一,你连夜出城,去渭州送信给苏宛儿,让她办几件事……”他快速写着,“第二,我写一封信,你明日找机会递给太子。第三,去拜访几个人……”
他列出名单:种师道在汴京的故旧、李纲的盟友、甚至几个名声不错的御史。
“指挥使,时间够吗?”
“够。”赵旭放下笔,“因为蔡攸犯了个错误——他太急了。急着在我面圣前动手,就会留下痕迹。我们只要抓住一个破绽,就能撕开整张网。”
李静姝看着他,忽然道:“指挥使,你不怕吗?”
赵旭一愣,笑了:“怕。但我更怕,眼睁睁看着这个国家滑向深渊,却什么都不做。”
他走到窗边,望着东院灯火:“静姝,你见过太原城破时的景象吗?”
“没有,但听父亲说过。宣和五年,雁门关破……”
“那比太原惨烈十倍。”赵旭轻声道,“金军破城,男人杀光,女人掳走,孩童摔死,房屋烧尽。那不是战争,是屠杀。如果议和成功,割让太原以北,那么整个河北,都会变成那样。”
他转身,目光灼灼:“所以我不怕。因为我知道,我在为什么而战。”
李静姝肃然:“末将明白了。末将这就去办事。”
“等等。”赵旭叫住她,从怀中取出那枚莲花玉佩,摩挲片刻,又收起,“没事,去吧。小心些。”
当夜,李静姝悄然而去。
赵旭独坐灯下,将李纲给的《蜀素帖》展开细看。米芾的字狂放不羁,笔墨间有山河气。他想,若米芾生在此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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