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廿九,终于抵达汴京西郊。
高尧卿说的别院在一处僻静的村落旁,青瓦白墙,毫不起眼。管家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仆,见到高尧卿,激动得老泪纵横:“衙内!您可回来了!老爷他……他病了!”
“父亲病了?”高尧卿脸色一变。
“自您去西北后,老爷就称病不出。但前日童贯派人来,硬逼着老爷去上朝。回来后老爷就吐了血,太医说是……是郁结攻心。”
众人匆忙进府。高俅躺在病榻上,脸色蜡黄,比数月前苍老了十岁不止。见到儿子,他挣扎着要坐起,高尧卿忙上前扶住。
“父亲……”
“回来就好……回来就好……”高俅喘息着,“童贯……童贯要对我高家下手了。他罗织了十二条罪状,说我‘私通西夏,图谋不轨’……官家已下旨,命我闭门思过,禁军之职……暂由梁师成代管。”
赵旭心中一沉。童贯动作好快,这是要彻底清除异己。
“父亲,我们有童贯通敌的证据!”高尧卿急切道。
高俅却摇头:“没用的……如今朝中,黑白颠倒。你们有证据,他就能造出更多证据反咬。为今之计……只有一条路。”
他看向赵旭:“赵先生,尧卿跟我说过你。他说你非常人,有经天纬地之才。如今高家已到绝境,老夫……想求你一件事。”
“太尉请讲。”
“带尧卿走。”高俅一字一顿,“离开汴京,回西北去。种师道是个忠臣,你们在他麾下,或许……还能保住性命,保住高家一点血脉。”
“父亲!”高尧卿红了眼眶,“我不走!要走一起走!”
“糊涂!”高俅厉声道,“我若走了,就是坐实罪名,高家满门抄斩!你们走,我留下周旋,或许……还能为你们争取时间。”
他剧烈咳嗽,咳出血丝:“赵先生,答应我……保住尧卿。这孩子……本性不坏,只是以前荒唐了些。这几个月,他变了,像个真正的男儿了……这都是你的功劳。”
赵旭看着这位曾经权倾朝野、如今却形同困兽的老人,心中复杂。高俅不是忠臣,甚至不是好人,但此时此刻,他是一个拼死保护儿子的父亲。
“太尉,学生有一计。”赵旭缓缓道,“或许……能救高家,也能扳倒童贯。”
“什么计?”
“引蛇出洞,将计就计。”赵旭眼中闪过锐光,“童贯不是要证据吗?我们给他证据——但不是他想要的证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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