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置,以拉弦或击锤取代火绳,雨天亦可使用。”
房间陷入沉默。只有炭火噼啪作响。
许久,高尧卿缓缓起身,踱到窗边。雨已停歇,东方泛起鱼肚白,汴京城在晨雾中渐渐苏醒。
“赵旭。”他背对着开口,“你这些想法,从何而来?”
赵旭知道,最关键的时刻到了。他深吸一口气:“衙内可信鬼神之说?”
“子不语怪力乱神。”
“那学生便说些实在的。”赵旭也站起来,“三日前,学生曾在梦中见一奇景:汴京城门破,宫室焚,百姓哭号南逃。醒来后,脑中出现许多原本不懂的知识——算术、格物、甚至异邦文字。初时只当是癔症,可今日见到衙内,听到‘花石纲’‘蔡家’这些词,那些破碎的画面突然连成了线。”
他走到高尧卿身侧,低声道:“学生不知这是上天警示,还是得了离魂之症。但那些知识是真的,那些危机也是真的。若衙内不信,可试一事:三日后,御史台将有人上疏弹劾京西漕司贪墨,涉金额三十万贯,折中将提及‘以陈米充新粮,致陕州军哗变’——此事尚未发生,学生无法预先得知。届时便知真假。”
这是冒险。但赵旭记得这段历史——宣和六年秋,陕州军确实因粮饷问题发生过小规模哗变,被迅速镇压,消息未出西北。弹劾案则在数日后引爆,成为党争导火索。
高尧卿猛地转身,盯着他:“你连这也知道?”
“梦中所见,支离破碎,但关键节点清晰。”赵旭坦然回视,“学生别无他求,只望能活命,若有可能……为这大宋,做点什么。”
晨光透过窗纸,照亮年轻人眼中某种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坚定。高尧卿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我便留你三日。”他拍了拍手,“陈伯,安排赵先生去西院静养,挑两个机灵的小厮伺候。没有我的手令,任何人不得打扰。”
“是。”灰衣老者躬身。
“至于你,赵旭。”高尧卿走回榻边,重新端起那盏已经凉透的茶,“这三日,把你记得的所有‘奇思妙想’——无论是火药、市舶司,还是其他什么——统统写下来。我会看。”
他抿了口冷茶,语气随意却不容置疑:“若三日后弹劾案如你所言,你便是我高府的座上宾。若没有……”
未尽之言化作一抹淡笑。
赵旭深深一揖:“学生明白。”
走出房门时,天已大亮。醉杏楼经过一夜笙歌,此刻寂静无声。廊下仆役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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