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万金沉默良久,缓缓道:“因为草民老了。
年轻时觉得钱财最重要,后来觉得权势最重要,现在才明白,能让子孙安稳活下去,最重要。”
他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真诚:“太子刻薄寡恩,若他得势,沈家必被清算。镇南王野心勃勃,若他得势,江南必遭战火。
唯有殿下——殿下在北疆推行新政,夷汉一家,重商重农。
这样的君主,值得沈家赌一把。”
大堂里安静下来,只有炭火噼啪作响。
秦渊站起身,走到窗前:“沈家主,你的账簿本王收下了。
你的家产,本王只取五成充作军饷。剩下五成,你留着。但有三条规矩。”
“请殿下明示。”
“第一,沈家所有生意,必须按朝廷税制纳税,一分不能少。第二,不得再行垄断、囤积之事,违者严惩。
第三,”秦渊转过身,“沈家子弟,必须参加科举,凭本事入仕。若有人敢买官卖官,本王第一个办他。”
沈万金愣住了。
他本以为秦渊会狮子大开口,会趁机彻底掌控沈家。
却没想到,秦渊给了他一条生路,甚至……一条正路。
“殿下……”沈万金声音微颤,“您不恨沈家?沈家可是害过您……”
“恨。”秦渊平静地说,“但恨解决不了问题。
大乾需要江南的钱粮,江南需要朝廷的秩序。你我之间,可以有私怨,但不能误国事。”
他走回座位:“沈家主,本王给你三天时间。
三天后,沈家若按这三条规矩办,过往一切,既往不咎。若阳奉阴违……”
“草民不敢!”沈万金跪地叩首,“沈家愿遵殿下号令!”
送走沈万金,苏红袖忍不住问:“王爷,真信他?”
“不全信,但要用。”秦渊淡淡道,“江南钱粮占天下三成,没有沈家配合,咱们的军饷就缺一大块。再说了……”
他看向那箱账簿:“有了这些,朝中那些依附太子的官员,该睡不着觉了。”
正说着,孟获匆匆进来:“王爷!有郑尚书的消息了!”
秦渊精神一振:“说!”
“挛鞮部老萨满派人送信,说郑尚书被掳到草原后,非但没受苦,反而被奉为上宾!”孟获表情古怪。
“现在郑尚书正在草原各部游说,劝他们支持王爷!”
秦渊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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