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坑底下是沉睡的、非人的“东西”。
现在,一块石头,碰到血,就能把人“融化”、侵蚀成那种鬼样子……
这真的是一个“古早言情霸总”的世界吗?还是说,我穿进的,根本就是一个披着言情皮、内里却早已腐烂变异、充满不可名状恐怖的……克系副本?
那所谓的“剧本”,所谓的“修正力”,所谓的“清理工”……又是什么?是这个扭曲世界维持表面“正常”的运行规则?还是某种更高级存在,在操控、观察、甚至“实验”这个腐烂的沙盘?
我到底是谁?一个“漏洞”?一个“变量”?一个不小心掉进培养皿、正在被“免疫系统”追杀的细菌?还是……别的,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,更可怕的“东西”?
疑问像毒藤,在冰冷的恐惧中疯狂滋生,缠绕心脏,几乎窒息。但我不能停下。停下,就会被这浓雾,这黑暗,这无处不在的诡异,彻底吞噬。
栈道似乎到了尽头。前方雾气中,出现了一个更加低矮、几乎要垂到水面的破烂木棚轮廓。棚下拴着一条小得可怜的、半沉的破舢板,随着水波无力地晃动。
没有路了。要么回头(自投罗网),要么上这条破船。
我几乎没有犹豫,解开了那根几乎烂掉的缆绳,小心翼翼地踩上湿滑摇晃的舢板。船身猛地一沉,冰冷的河水瞬间漫过脚踝。我咬紧牙关,抓起那对破烂的木桨,凭着在亡命河上那点可怜的观察记忆,胡乱地朝着与雾隐楼相反的方向划去。
桨很重,水很冷,雾气浓得化不开,根本辨不清方向。我只是机械地、拼命地划着,让这艘小小的破船,载着我,逃离那片灯火,逃离那些算计,逃离刚刚发生的恐怖和死亡。
不知划了多久,力气耗尽,手臂酸软得抬不起来。我瘫坐在积水的船舱里,望着四周无边的、灰白色的浓雾和水面。没有岸,没有光,没有声音,只有我和这条破船,漂浮在死寂的水中央,像被世界遗忘的尘埃。
绝望,前所未有的、冰冷的绝望,像这浓雾一样,从四面八方包裹上来。
山钻了,毒瘴闯了,魔窟爬了,绝境赌了,黑市闯了,亡命河渡了,地头蛇见了,鬼门关闯了,囚笼蹲了,邪物也见过了。
可那又怎样?
我好像……永远也逃不出这个扭曲、诡异、充满恶意的“世界”。像个困在琥珀里的虫子,无论怎么挣扎,都被定格在早已写好的、令人作呕的“剧情”和深不见底的“真相”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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