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这是哪儿?这是北大荒!是深山老林!”
“在这儿,咱们不是在城里,在老虎熊瞎子眼里,咱们就是一块直立行走的肉!”
关山河指着地上的血迹,手指都在颤抖。
“这堂课,是地上的同志用血给你们上的最昂贵的一课。”
“我希望你们把这一幕刻在脑子里,刻进骨头缝里!”
“以后我们的任何一点大意,任何一点松懈,付出的代价,都可能是自己的生命。”
人群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风刮过松针的哨音。
“都收拾一下,收工。”
关山河说完这句话,精气神像是被抽空了一半,背瞬间佝偻下去。
看着老兵们走上前。
江朝阳也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胃里的不适,声音虽然不大,但在这一片抽泣声中却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所有男知青都过来搭把手,我们把人先整理出来,咱们做个担架,送我们的同志下山!”
孙大壮浑身都在抖,那张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脸此刻煞白一片。
但他还是咬着牙,迈着僵硬的步子跟了上去。
严景摘下眼镜,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。
一队的王勇,这个平时跟蛮牛一样的汉子,这时候脸色也十分苍白的上来帮忙。
还有失魂落魄的孙建明,其他男知青,这时候没人在分什么一队跟二队。
大家只是一起沉默地出自己的一份力。
下山的路,还是那条路。
昨儿个下山,大伙儿觉得这路短,几千斤的柈子坐着冰爬犁,嗖地一下就到了。
那时候下山,满山坡都是欢笑声跟歌唱声!
今儿个,这路却让所有知青感觉长得没了边。
没人说话。
只有脚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声。
沉闷,单调,甚至静得让人心慌。
陈国强身上盖着一层雨披,躺在江朝阳带着男知青自己制作出来的担架上,被十几个男知青扛着下山。
江朝阳机械地迈着步子。
他现在脑子里也乱哄哄的,一会儿是那头黑熊站起来时像山一样的阴影,一会儿又想如果自己遇到熊瞎子偷袭能不能躲开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够好了。
扒松鼠窝,榨油,改善大家伙食,改造冰爬犁,提高效率,画大饼,搞团结。
他以为只要有了这些,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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