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,煤油灯光昏黄而温暖。
苏晚秋带着几个女知青早就把一切都收拾停当了。
火墙烧得滚烫,把屋里的潮气逼得一干二净。
行军锅架在最旺的火头上,锅盖虽然盖着。
但那“咕嘟咕嘟”的声音,配合着时不时溢出来的香气,简直是对饥饿的挑逗。
“队长,回来啦?”
苏晚秋听见动静,手里攥着火钳子转过身。
她脸蛋被灶火映得通红,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,贴在鬓边,透着股利落劲儿。
“快上炕,特意给你们把炕烧热了,现在热乎着呢!”
她这一招呼,跟在江朝阳身后的几个老兵反而却步了。
这帮糙老爷们平日里住的那叫什么窝?
满屋子除了汗酸味就是脚丫子味,墙角堆的是能立起来的脏袜子。
冷不丁进了这收拾得跟新房似的屋子,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,手脚都没处摆。
“这……这也太干净了。”
有个老兵低头瞅了瞅自己那条棉裤,上面又是木屑又是泥点子,甚至还挂着几根干枯的草叶。
他把手在衣角上蹭了又蹭,愣是没敢往那热乎炕上坐,半个屁股悬在空中,姿势怪异。
“怕啥!那是炕,又不是供桌!”
江朝阳看得好笑,伸手一把拽过那老兵的领口,二话不说直接给按在了炕头上。
“咱们这一下午出了多少力?这热乎气儿是咱们应得的。”
“都别不好意思,赶紧上炕!”
这一按,算是把那层无形的隔膜给捅破了。
大伙儿嘿嘿一笑,也不再矫情,纷纷脱鞋上炕。
刚坐稳,孙大壮那鼻子就开始抽抽,跟猎狗似的。
“不对劲。”
孙大壮猛地吸了两口气,眉头皱成个川字,目光紧紧地盯着那口大锅。
“这味儿不对!”
“中午那是松子油,香是香,但那是素香。”
“这味儿……带着荤腥!”
旁边的严景顿时乐了:“大壮,你那是饿出幻觉了吧?咱们哪来的荤腥?”
“放屁!老子闻错啥也不能闻错肉!”
孙大壮脖子一梗,眼珠子瞪得溜圆,“绝对是肉味!”
江朝阳也是一愣,看向正在那偷笑的苏晚秋:“晚秋,这小子狗鼻子真灵?”
“你们真放了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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