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忽然开阔。
一个巨大的洞厅出现在眼前。
洞厅高约十丈,方圆百步,穹顶呈圆弧状,像是被某位巨人用手掌生生挖出来的。穹顶上镶嵌着数百枚夜明珠,密密麻麻如同星河倒悬,将整个洞厅照得亮如白昼。那光芒清冷而柔和,洒在洞壁的青石上,映出幽幽的光晕。
洞厅正中央,一块巨大的青石静静伫立。
那青石高约两丈,宽约三丈,表面光滑如镜,显然是被人反复打磨过,边缘处还残留着利爪划过留下的细密痕迹。青石顶部,铺着一张完整的虎皮,虎皮上的花纹依然清晰,金黄与墨黑交织,仿佛那头虎只是刚刚睡去,随时会醒来。
而青石之下,散落着许多东西。
有酒坛。
空的,满的,横七竖八,堆成一片。有些坛身上还贴着封条,字迹已经模糊,显然年份久远。
有兽骨。
啃得干干净净,白森森的,堆成一座小山,散发着淡淡的腥气。
有兵器。
刀枪剑戟,斧钺钩叉,都是人类工匠打造的精良之物,此刻却随意丢弃在地,有的已经锈迹斑斑,有的依然寒光凛冽。
还有——
一张画。
赵晓雯的目光落在那张画上,心猛地一颤,像被什么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那是一张泛黄的宣纸,边缘已经破损起毛,被小心翼翼地裱在一块木板上。画上是一个年轻道士的背影,青衫负剑,站在一棵古柏下,眺望远山。山是云台山,柏是山门前那棵千年古柏。
画工拙劣,比例失调,甚至有些幼稚可笑。
可那画里的人,那一身青衫,那一柄长剑,那一棵古柏——
是清风观。
是师尊。
那拙劣的笔触里,有一种东西在无声流淌。
那是思念。
那是五十年来,日日夜夜、从未间断的思念。
那张画被放在最显眼的位置,比那些金银、那些兵器、那些酒坛都更靠近青石。它面前甚至还摆着几枚野果,已经干瘪,却依然放在那里——像是供奉,像是祭奠,像是在告诉所有人:这才是最重要的东西。
赵晓雯的眼眶有些发酸。
她移开目光,落向青石上那道金色的身影。
那身影背对着她。
坐在青石边缘。
一只手臂撑着膝盖,另一只手臂垂在身侧,手指微微蜷曲,指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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