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有的干燥、光滑、微微滞涩。是黏腻的。像抚摸一块刚被雨水打湿的玻璃,像把手探进清晨结满露珠的草丛。
她低头看自己的指腹。
没有水渍。
没有变色。
可是那种黏腻感还残留在皮肤上,冰凉,细密,像有无数透明的丝线从照片深处探出,缠绕过她的指尖。
她再次触碰那张照片。
这一次她看清了。
那不是相纸受潮的黏腻。
那是泪水。
不是二十年前拍摄时滴落的,不是二十三年间任何一次翻阅时留下的。那些水分至今未干,甚至还在缓慢地、极其缓慢地向外渗透。
像有人被困在时间的夹缝里,日复一日地俯身凝视自己年轻时的面孔。
泪水滴落。
然后被相纸吸收。
然后继续滴落。
循环了二十三年的眼泪。
赵青柠把照片轻轻放回档案夹。
她没说自己感受到了什么。
她只是把从清风观带回来的最后一片柏叶从笔记本扉页取出,夹进那张照片和活页纸之间。
“先借你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等我找到你,你再还我。”
凌晨三点。
八个人挤在档案室唯一的窗前。
窗外是文科楼背阴的北立面。302室没有窗开向这一侧,他们只能看见那堵沉默了二十三年的灰色外墙,和一扇从未开启过的消防通道门。
周明轩把所有人的手机收走,只留自己那台平板电脑。屏幕亮度调到最低,八颗头颅围成一圈,像远古部落的萨满围读甲骨。
“明天白天。”他说,“谁去302?”
没有人退缩。
没有人抢着举手。
苏眠开始从背包里往外掏东西:一卷医用口罩,三双丁腈手套,两瓶75%浓度医用酒精,一把园艺剪,一捆登山绳。
“我查过消防规范。”她声音很稳,“302室东窗的逃生缓降器是2100年批次,按规每五年检修一次。档案室没有2105年之后的检修记录,可能已经锈死。”
“但可以试试。”
阿Kra举起那台改装过的树莓派:“我写了个离线局域网信标。只要有人进入302半径三十米,信标会自动记录时间戳和电磁异常波动。如果那人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如果那人没出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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