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船本身也装备了小炮,水手训练有素。这不像海军,更像……移动的贸易公司武装护卫。难怪他们效率这么高:每个水手都知道保护的是自己的投资,而不只是国王的命令。”
她把这段话读给大家听。卢卡斯若有所思:“所以英国人在学习我们的组织方式?”
“也在学习我们的金融方式。”小威廉说,“我听说英国东印度公司在模仿VOC的股份结构。战争结束后,无论谁赢,世界都会变得更像我们——或者我们变得更像他们。”
扬叔叔刚从另一场海战回来,带回了十几幅素描。其中一幅画的是战斗间歇,双方水手在海上捞救落水者——不分敌我,只是海上人的默契。
“特龙普将军允许我画这个场景。”扬说,“他说:‘战争是必要的,但人性也是。’”
卡特琳娜看着那些画,突然说:“也许我应该画一本新的植物图谱,《战争时期的可食用野生植物》。如果围城或封锁再次发生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,但所有人都想起了莱顿围城的故事。那个家族传奇,从老威廉到小威廉,四代人都在不同程度上重复着相似的剧本:繁荣、冲突、生存、重建。
1654年4月,战争在双方筋疲力尽中结束。《威斯敏斯特和约》签订,条款对荷兰不利:必须承认《航海条例》,赔偿英国损失,并秘密条款——将奥兰治家族排除在荷兰最高权力之外(英国担心亲法国的奥兰治派掌权)。
消息传来时,家族再次聚会。气氛复杂:战争结束了,但不算胜利;和平恢复了,但代价沉重。
小威廉看着儿子扬二世肩上的伤疤,突然说:“你知道你曾祖父的老账本今年可以开启了吗?按照遗嘱,1654年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老威廉的三大册账本,封存在莱顿大学图书馆五十年,今年到期。
“我们去看看。”卡特琳娜说,声音里有一种奇特的期待,“也许里面有我们需要的智慧。”
一行人前往莱顿大学。图书馆管理员拿出那个密封的木箱,标签已经泛黄:“威廉·范德维尔德账本,1604年封存,1654年可启。”
箱子打开,尘土飞扬。三大册账本安静地躺着,皮革封面依然坚固。
他们随机翻开一页。是1574年,莱顿围城期间的记录。老威廉的字迹工整,记录着食物配给、死亡名单、鼠肉交易。但在页面边缘,有一行小字:
“生存需要计算,但计算不能只有数字。记住你为何而战,记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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