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廿六,临州城的年味越发浓了。
苏府门前挂上了新糊的红灯笼,
门房早早贴了春联,
连西偏院那扇破旧的小门,也被管家吩咐下人胡乱贴了张“福”字。
渡忘斋屋檐上,昨夜那只通体漆黑的乌鸦仍在。
它已立了整整三个时辰,
血红的眼珠透过窗纸的破洞,
死死盯着屋内榻上熟睡的孩童。
苏砚翻了个身,
怀中的彼岸花玉佩泛起微弱的白光,
将那窥视的目光隔绝在三尺之外。
乌鸦歪了歪头,喉咙里发出极轻的“咕噜”声。
它翅膀边缘的紫色灵光比昨夜更黯淡了些——
这是窥影鸦灵力即将耗尽的征兆。
玄天观驯养的这些灵物,
虽能隐匿身形、窥探气机,
但每监视一日,便需回观中“灵池”温养三日。
这只鸦已到极限。
但它不能走。
昨夜清虚子亲口下了死令:
“盯死那孩子,看他与渡忘斋那掌柜如何往来,何时出门,去往何处。”
所以它继续立着,在晨光熹微中,像一尊僵硬的石雕。
直到辰时初刻,苏砚醒来。
孩子揉了揉眼睛,坐起身,下意识看向窗外。
乌鸦迅速低头,将身形缩进檐角阴影。
苏砚并未察觉异常,只照常穿衣洗漱。
墨无咎从后堂出来,端来一碗热粥和两个馒头。
“吃完去苏府?”墨无咎问。
“嗯。”苏砚点头,
“今日小年,父亲要查功课。”
“你那篇《千字文》背熟了?”
“背熟了。”
苏砚喝了口粥,忽然抬头,
“墨掌柜,昨夜……我好像听见屋顶有动静。”
墨无咎盛粥的手顿了顿:“什么动静?”
“像是有东西在瓦片上走。”
苏砚想了想:“很轻,但确实有。”
墨无咎抬眼看向窗外檐角。
那里,一片积雪无声滑落。
“许是野猫。”
他淡淡道,将粥碗推近些,
“快吃,粥要凉了。”
苏砚不再多问,埋头吃饭。
墨无咎转身走向书案,袖中手指微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