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珏背后,果然是他们。
“还有,”凌虞补充,
“查的时候避着点玄天观的耳目。
若本后所料不差,他们的人,此刻也该在人间找了。”
墨无咎躬身领命,身影化雾散去。
凌虞独自站在幽冥道中,缓缓将手按在心口。
那里悬着另一枚同心佩,此刻冰冷死寂。
三千年来,她第一次感知不到丈夫的存在。
“苍溟,”她对着空荡的冥道低声说,
“等我把你找回来……”
后半句淹没在齿间。
等她转身离开时,镇魂石狮底座上那摊金血,已开出一簇转瞬凋零的彼岸花。
同一时辰,人间临州城郊。
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冲垮了半面山壁。
泥石流吞没山脚小村时,村里最年长的神婆正跪在祠堂里发抖。
她面前那尊供奉了百年的土地像,在雷声中裂成了两半。
“乱……乱了啊……”神婆癫狂地笑,
“无序之胎降世,阴阳要乱套了……”
没人听懂她的呓语。
七里外,临州苏府西偏院里,一个七岁男孩从噩梦中惊醒。
他梦见自己从很高的地方坠落,下面不是地面,而是无数张旋转的、模糊的人脸。
窗外闪过电光。
男孩下意识抬手挡眼,指缝间瞥见自己掌心——
那里不知何时,多了一道浅金色的、扭曲如锁链的胎记。
雨下了一整夜。
苏府所有人都做了怪梦。
嫡母张氏梦见自己成了一只被拔光毛的母鸡,嫡兄苏珏梦见考试时毛笔长出牙齿咬手。
只有男孩的梦是安静的,安静得可怕:
一片纯白的花海,一个背对他的白衣女子,和一句反复回荡的——
“好好活着。”
男孩醒来时,把这梦忘了大半。
他只记得自己叫苏砚,苏家最不起眼的庶子。
以及掌心那道胎记,在晨光下微微发烫。
轮回殿地下密室。
崔珏的禁足令形同虚设。
他面前水镜中映出玄天观副观主清虚子的脸。
“投成了?”清虚子抚须。
“腊月廿三,子时阴煞刻,临州苏家。”
崔珏弹指,水镜浮现苏砚的影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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