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那碗加了料的甜汤给死丫头灌下去。”
“妈,李干事那样的人才,只能是我的,至于苏青……听说西北那个‘活阎王’刚打死了第二个老婆,正缺个填房,让她去享福吧!”
尖细得意的女声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絮,断断续续地钻进苏青的耳朵里。
头好痛,像是被人用钝器狠狠凿开了天灵盖。
苏青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。
入目的不是家中锃光瓦亮的红木大衣柜,而是一张只铺了草席的硬板床,一张缺了一条腿用砖头垫着的桌子。
地上正放着一个红双喜的搪瓷脸盆,里面甚至还有一块掉了瓷的黑疤。
头顶是发黑的房梁,几根枯草垂下来,晃晃悠悠。
墙皮脱落的黄土墙上,贴着一张褪色的伟人画像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烟叶味,还有让人喉咙发干的沙土气。
这是哪?
苏青撑着身下的土炕坐起来,手掌被粗糙的草席磨得生疼。
昏迷前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回笼。
苏婉的话在脑海里炸开。
西北。
姓陆的上司。
打死过老婆。
苏青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被冻结,指尖凉得吓人。
她被换亲了。
苏婉抢了她的李干事,把她塞到了千里之外的大西北,嫁给了那个传闻中杀人不眨眼、还带着个拖油瓶的“活阎王”陆战!
苏青死死咬着下唇,直到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苏青,你不能慌,这点阵仗算什么?
虽然脑子里还没完全理清现在是怎么回事,但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求生欲,让她迅速冷静下来。
她得先活下来,再想办法逃。
“对了!包袱”
苏青看到了一旁自己的小包袱。
这里是她要结婚前藏的一点私房钱和证件。
只要有钱和介绍信,她就能找机会买票回城,去告她们,去把属于自己的人生夺回来。
包袱结打得很死。
她费力地解开。
“哗啦”一声。
几块灰扑扑的石头滚落出来,砸在坚硬的泥土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苏青愣住了。
她不死心地把包袱底朝天抖了抖。
除了一套换洗的旧内衣,什么都没有。
钱没了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