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二人走进庙宇时。
庙中除了玄苦大师,还立着一位青衫男子,面容清癯,鬓角染霜,气质温和,却藏着一股久历风霜的沉厚。
玄苦大师义正言辞道:“北溟局势严峻,贫僧也有耳闻,可惜贫僧实在脱不开身,不然一定鼎力相助。这样吧,陆施主若需要什么外物,尽管道来,只要贫僧有,绝对不推辞。”
那青衫男子真挚道:“那就太好了。此番路上,晚辈偶遇玄藏大师,他听闻我讲述了北溟战局,便让我务必来此说服您前往北溟洲,称唯有您手中的【罗汉舍利】,才能稳定宙天大阵,拒敌于北海防线外!”
定光在旁用胳膊肘捅了捅师父,小声道:“师父,这个咱好像真有。”
老僧咳嗽一声:“不过话又说回来了……”
陆怀清笑容愈发浓郁,他双手合十,躬身折腰,行了大礼,诚恳道:
“望大师怜我北境苍生疾苦,做一回万家生佛。”
玄苦叹了口气,目光望向庙宇外,喃喃道:
“世尊老人家说了,双手合十不是慈悲,而是求你办事,他老人家诚不欺我也。”
旋即,这位老僧看向面前陆怀清,目光深邃道:
“陆怀清,我且问你,你此番故地重游,想请的,真的就只是老僧?”
“多多益善。”陆怀清神色坦然。
“好一个多多益善!”玄苦似气笑道,“陆怀清,北溟洲有你,真是北溟洲的福气!”
“既如此,老僧也问你一个问题——”
“此番你先是阵前斩杀大炎守军大将,后又强逼诸家门庭随你奔赴北海死战,最终各家死伤惨重,等北溟战事彻底平息后,你觉得大炎、世家大宗几方,有几家会清算于你?”
“后世史书上,又会如何书写于你?”
“功成不必有我。”陆怀清轻描淡写道,“再则,到了那时,陆某死都死了,岂还在乎身后名。”
玄苦啧啧不已,好一个心怀天下大义,功成不必有我。
他看向鱼吞舟,笑道:
“鱼小友,刚才的问题你可听明白了?换做你,又当如何?”
鱼吞舟大致听明白了两位在讨论的是什么,对青衫男子的这番观点,说嗤之以鼻肯定不至于,毕竟他觉得这天下,还是多些青衫男子的好。
可若要自己做青衫男子,那便有些为难人了。
所以他认真道:“失败必定没我,功成肯定在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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