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父亲的话提醒他:价值不在于是否成功改变历史进程,在于是否坚持了真实和原则。
“我会的,父亲。”
那天下午,若昂要求独自待在书房。拉吉尼陪着他,两人并排坐在窗前,感受春天的阳光。
“记得果阿吗?”拉吉尼轻声问。
“怎么会忘记。炎热,香料的味道,港口的喧嚣,还有……你父亲的花园。”
“你第一次见我,是在那个花园。我正画一株当地植物,你问我画的是什么。”
“你说:‘这是能退烧的叶子,但葡萄牙医生不相信,因为他们不认识。’”
拉吉尼微笑,“然后你说:‘那教我认识。’”
“然后你教了我很多。不仅植物,还有如何看待世界:不是作为征服者,作为学习者;不是作为主人,作为客人。”
两人沉默,回忆如潮水般涌来。六十多年的婚姻,跨越了文明、信仰、流亡、衰老。连接他们的不仅是爱情,是共同的选择:选择记录被掩盖的历史,选择守护被边缘化的知识,选择相信不同的可能性。
“我们做得够吗?”拉吉尼问,声音几乎耳语。
“没有人能做完所有事,”若昂回答,“我们做了我们能做的。现在轮到下一代了。”
第二天清晨,女仆发现若昂·阿尔梅达在睡梦中安详离世。没有痛苦,没有挣扎,就像完成了漫长航行后,终于让船驶入了平静港湾。
拉吉尼握着他的手,平静地说:“他回家了。”
葬礼简单而庄重。按照若昂生前的愿望,没有盛大的仪式,只有家人和少数最亲密的朋友参加。他的骨灰被撒入阿尔诺河——不能撒入他挚爱的大西洋,但至少是流向海洋的河水。
“他常说自己有两个祖国,”贡萨洛在简短的悼词中说,“一个是葡萄牙,他出生的地方;另一个是知识的共和国,没有边界,只有追求真理的公民。今天,他完全融入了后者。”
拉吉尼在葬礼后三天也停止了进食。“是时候了,”她对子女说,“我的航行结束了。”她于一周后离世,与丈夫合葬——实际上,他们的骨灰混合在一起,撒入了同一条河。
“像他们的爱情,”莱拉含泪说,“不可分离。”
双亲的离世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结束。若昂和拉吉尼是最后一代亲身经历葡萄牙帝国崛起和早期扩张的人,他们的记忆、他们的见证、他们的反思,构成了灯塔网络的精神基石。
但现在,基石必须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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