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西,是我们自己的记忆,自己的选择。我爷爷选择为航海家修船,我父亲选择教儿子星象,我选择让你教孙子读书。一代代选择,构成了‘我们是谁’。没人能夺走这个。”
那夜,贝亚特里斯难以入睡。她走到屋外,仰望星空。春季的星空与她在里斯本童年时看到的并无不同,但她看星星的方式变了。以前,星星是浪漫,是远方;现在,星星是坐标,是连接——连接她与佛罗伦萨的家人,连接她与葡萄牙历史中的先辈,连接她与所有在黑暗中守护光的人。
马特乌斯悄悄走来,为她披上披肩。“睡不着?”
“在想选择,”她说,没有回头,“老若昂说得对,是选择定义了人,定义了社区。但选择也有代价。如果我们坚持现在的路,可能带来危险,不只是给自己的,给整个社区的。”
“但如果我们放弃,代价更大,”马特乌斯站到她身边,“失去自我,失去原则,失去可能性。而且,你以为放弃就安全吗?在宗教裁判所的眼里,沉默也是罪——‘隐蔽的异端’。”
“我知道,”贝亚特里斯叹气,“只是……责任太重。我才十九岁。”
“伊莎贝尔奶奶开始守护萨格里什时,也差不多这个年纪,”马特乌斯轻声说,“她常说:不是年龄决定能力,是选择塑造能力。你选择了承担,就已经证明你能承担。”
他们沉默地看着大海。远处,真正的灯塔在旋转,光芒规律而坚定。
“马特乌斯,”贝亚特里斯突然说,“如果我们……我是说如果,我们需要伪装,需要更深的融入……”
“你在想什么?”
“婚姻,”她说,声音很轻,“在社区看来,我们早该结婚了。如果我们结婚,看起来就更像普通的村民,更不引人怀疑。而且……”她停顿,“也不仅仅是伪装。”
马特乌斯转身面对她。月光下,他的表情严肃而温柔。“贝亚特里斯,你知道我不在乎伪装。我在乎你。如果你问我是否愿意娶你,答案是:从你十五岁来到萨格里什,认真学每一件事,尊重每一个人,坚持每一个原则时,我就知道,如果有一天你要嫁人,我希望那个人是我。”
贝亚特里斯坦感到泪水涌上。“但这是不公平的。你的生活被卷入我们的危险,我们的斗争……”
“我的生活是我选择的,”他打断,“我父亲是渔民,我母亲早逝,伊莎贝尔奶奶收养我,教我读书,给我看不同的世界。我选择守护这个世界,选择站在你身边。没有被迫,全是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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