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化。随着葡萄牙帝国扩张,天主教激进派影响力上升。最近有传言要强制改宗里斯本的犹太人——尽管他们许多人是重要的商人、医生、学者。
“我父亲警告过,”若昂回忆,“他说,帝国需要敌人来凝聚自己。当外部敌人不够时,就会寻找内部敌人。”
几天后,预言成真。王室颁布法令:所有犹太人必须在六个月内改宗天主教,否则离开葡萄牙。选择改宗的人被称为“新基督徒”,但怀疑和不信任如影随形。
若昂的研究机构里有两位犹太学者。一天晚上,他们秘密来访,请求帮助。
“我们可以改宗,”年长的以撒说,声音苦涩,“但改宗不能改变血统。他们已经在登记‘新基督徒’,限制职业,监视生活。我们要的不是表面的安全,是真正的出路。”
若昂沉默了。他能提供什么?资金有限,影响力下降,自己也在压力下。
拉吉尼开口了:“去萨拉曼卡。我通过家族渠道知道,西班牙的一些大学还在接收犹太学者,虽然也不公开。我们可以提供推荐信和少量资金。”
以撒和同伴交换了眼神。“为什么帮我们?这有风险。”
“因为知识不应该有信仰界限,”拉吉尼说,“因为我丈夫的祖母莱拉,一个改宗摩尔女子,知道被边缘化的滋味。因为我们的孩子应该在一个更宽容的世界长大——即使我们必须秘密建造它。”
两位学者离开后,若昂握住妻子的手。“你总是比我勇敢。”
“不是勇敢,是必要。”拉吉尼靠在他肩上,“帝国在收缩世界的空间,我们要在裂缝中创造空间。即使微小,即使脆弱。”
那天晚上,若昂在书房工作到很晚。他在编写一部新的著作——《海洋的记忆:未被讲述的葡萄牙航海史》。不是官方的英雄叙事,而是普通人的故事:阿拉伯导航员如何教会葡萄牙人使用星盘,印度渔民如何分享季风知识,非洲部落如何帮助迷航的水手,犹太地图师如何整合不同文明的地理知识。
这本书可能永远无法出版,但他要写。为了记忆,为了平衡,为了真相。
午夜时分,莱拉悄悄走进书房,抱着她的小毯子。
“爸爸,我睡不着。”
“为什么,亲爱的?”
“我梦见哥哥的船遇到风暴了。”
若昂抱起女儿,走到窗前。里斯本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,远处塔霍河如黑色绸带。
“贡萨洛是个好航海家,像他曾祖父一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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