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束手无策。一个雨夜,贡萨洛把杜阿尔特叫到床边。
“我不怕死,”老水手的声音虚弱但清晰,“在海上见多了死亡,知道它只是另一段航程的开始。但我遗憾看不到葡萄牙真正展开风帆的那一刻。”
杜阿尔特握住父亲的手——那只设计过改变历史的船只的手,此刻瘦骨嶙峋。
“你会看到的,爸爸。通过我的眼睛。”
贡萨洛摇头。“不。你要通过自己的眼睛看,走自己的航线。”他喘息片刻,“你母亲……她是比我更勇敢的航海家。她从一个世界航行到另一个世界,没有海图,只有信念。照顾好她,还有伊莎贝尔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“还有,”贡萨洛的眼睛突然变得异常清醒,“关于阿尔梅达家族……你堂兄阿方索去年找我谈过。他想和解,想承认你和伊莎贝尔为合法家族成员。我拒绝了。”
杜阿尔特惊讶。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阿尔梅达这个姓氏来自一个从未承认我的男人。但你母亲给你的东西——她的智慧,她的韧性,她对知识的渴望——那些不需要任何人承认。记住,真正的遗产不在姓氏里,在血液里,在星空下你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。”
三天后,贡萨洛·阿尔梅达在睡梦中去世。萨格里什为他举行了简单的海葬——按照他的遗愿,骨灰撒向他一生探索的大西洋。
莱拉没有哭。她站在崖壁上,看着骨灰随风飘散,手紧紧握着那个铜星盘。伊莎贝尔十三岁,第一次理解死亡的意义,泪水无声滑落。
杜阿尔特搂着妹妹的肩膀,看向母亲。“他说你是最勇敢的航海家。”
莱拉终于流泪了。“他只是没见过自己有多勇敢。”
葬礼后,恩里克王子亲自来到他们家。“探险船队可以推迟,”王子说,“你需要时间。”
杜阿尔特摇头。“父亲会说‘潮汐不等人’。而且……我想带着他的部分,去看他没能看到的风景。”
出发前夜,莱拉把杜阿尔特叫到书房。她拿出一个厚重的皮革封面笔记本。“这是你父亲和我这些年共同整理的,关于航海、造船、导航的一切。还有,”她翻开一页,上面是用阿拉伯文和葡萄牙文并排写的一段话,“这是我父亲的话,现在传给你:‘真正的探索不是征服新土地,而是发现人与世界之间新的关系。’”
杜阿尔特接过笔记本,感到它的重量——不仅是物理的重量,更是世代积累的重量。
“还有一件事,”莱拉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