税。”
“铁器关乎军备,茶叶牵动江南,唯有盐税,动起来看似风险最小,实则……”
“实则牵一发而动全身。”秦桓接上话,眼神复杂地看着儿子,“你竟能想到这一层。”
“父亲近日眉头深锁,归家越来越晚,书房灯常常亮至三更。”秦俊抬眼,“除了盐税改革这等棘手事,还有什么能让您如此烦忧?”
秦桓沉默良久,缓缓坐回椅中。
“陛下确有改制盐政之意。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“但朝中阻力太大。淮扬盐商与朝中多位大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我这几日正在草拟新盐法条陈,可……”
“可不知从何处下手?”秦俊接话。
秦桓深深看了儿子一眼,没有否认。
秦俊起身,将猫轻轻放在椅中,走到书案前。
案上摊着几张写满字的纸,正是盐法草稿。
他扫了几眼,提笔蘸墨,在空白处写下几行字:
一、改“引岸制”为“票盐法”,取消专商专卖,凭票贩盐,打破垄断。
二、设盐政巡察司,直属户部,独立于地方官署。
三、盐场官营,招募民户煮盐,按量给酬,杜绝私盐源头。
四、统一盐税,按票征收,简化流程,减少贪腐环节。
秦桓凑近细看,起初眉头紧锁,越看眼睛越亮,到最后呼吸都有些急促:“这……这‘票盐法’是何意?还有这盐政巡察司……”
“父亲。”秦俊放下笔,“盐政之弊,首在垄断。几大盐商把持盐引,哄抬盐价,中饱私囊,而国库所得不过十之一二。若要破局,必先打破垄断。”
“可那些盐商在朝中……”
“所以需要一把快刀。”秦俊目光沉静,“盐政巡察司直属户部,不归地方辖制,可避过地方官与盐商的勾结。再选刚正不阿、家世清白的年轻官员充任巡察使,许以重权,让他们去查、去破。”
秦桓盯着那几行字,手指微微颤抖:“此法……此法若成,国库岁入可增三成不止!但风险也极大,那些盐商背后的朝中大员绝不会坐视……”
“所以要找个合适的时机。”秦俊看向窗外夜色,“而且要有人,愿意做这把刀。”
书房内陷入沉默。
只有烛火噼啪作响,还有那只三花猫在椅子上舔爪子的细微声响。
良久,秦桓长出一口气,将那张纸小心折起,收入怀中:“此事,你切莫对外人提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