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这到底是哪一支?”
刘恭蹲在土垒上,远远地望着面前半人马。
这个问题,他也没搞清楚。
只是风裹着焦糊气息,像一团湿冷的破絮,堵在人的鼻子里,使人呼吸时不自觉地用力。
城下的火还没全灭。
几具半人马的尸首烧成了黑炭,还在那冒着青烟,偶尔“啪”的一声,不知是哪根骨头爆开了。
对面的人马大队虽然没散,但也确实不动了,就缩在一里地外,像是被打疼了的野狗,不时飘来哭泣与哀嚎的声音,已是彻底无力进攻了。
听着这阵声音,刘恭轻叹了口气。
他伸手想要拂去袖口的灰尘,却怎么也擦不掉,最后只好从夯土垛上跨下,靴底踩着梆硬的冻土,发出阵阵脆响。
“入娘贼,这帮回鹘人命都不要了。”石遮斤跟在刘恭身旁,边走边骂着。
“所以他们是哪部的?”
刘恭有些好奇。
听到刘恭的话语,石遮斤没答得上来。然而一旁的老兵们,本来还缩在墙角里烤火,听到刘恭如此问,顿时就来了劲,一个个都跳了出来。
他们在当兵前,大多都是走南闯北的行商,刀头舔血的同时,对周遭的诸夷也颇为熟悉。
毕竟,不熟悉也没法做生意。
其中一个老兵开口道:“我看着里面有白马身的,发色也是淡黄的,倒是像安宁手下的回鹘人。安宁手下,有不少这样的回鹘人。”
“安宁?你那是老黄历了。”
旁边年轻些的兵立刻反驳。
“安宁早就投了高昌,自打庞特勤来了,安宁便去了高昌那里,做了颉于迦斯,放在唐土就是有食邑的贵族,哪里还要来甘州吃苦?再说了,安宁与张议潮节帅关系硬着,又是去过长安的,在这节骨眼上跑几百里来打咱?图什么?要打也打沙州,那里才叫富裕。”
“那是仆固俊的人?”老兵蹙着眉头反问,已然忘了刘恭方才问的问题。
“那就更是放屁,仆固俊如今是西州霸主,坐了高昌王的位置。你这老家伙,知之为知之,不知为不知,不懂别说话。”
刘恭看着他们,并未开口。
走到火盆边伸出手烤了烤。火光映在他脸上,跳跃不定。
回鹘人在草原上乱窜,已有了几十年有余。
然而,草原上的回鹘人并未走干净,留在西域、河西的回鹘人亦有无数,甚至还有些回鹘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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