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胡凳。
刘恭步履从容,身上只披着件青色圆领袍,目光扫过院子里的回鹘卫士,这些人皆披坚执锐,看着凶神恶煞。
米明照靠在刘恭身边,如此之多的回鹘人,她还是第一次见,心中难免有些畏惧。
最终,刘恭的目光落在了契苾红莲身上。
“红莲娘子,可否加张凳子?”刘恭微微侧过脑袋。
“自然。”
契苾红莲抬起手,侍立一旁的仆从当即搬来胡凳,放在刘恭的凳子旁,稍微靠后了一些,以显出刘恭居主位的身份。
刘恭也不道谢,大马金刀地坐下,顺便回头安抚了下米明照。
当米明照坐定,契苾红莲亲手端来热茶。
她为刘恭斟了一盏,茶水清澈,热气袅袅,推到刘恭面前时,语气里多了些婉转之意。
“刘别驾今日为何而来?”
“本官今日,主要是来寻玉山江。”
玉山江的蹄子几不可察的动了下。
“寻他?”契苾红莲看了过去,“刘别驾莫不是想与他再过过招?若有军务,也可与我商谈,不必寻他来做。”
“非是过招,乃是此事。”
说话同时,刘恭从腰间卸下箭囊。
箭囊被摆在了桌上。
玉山江转过头,看着案上箭囊,针脚细密挺括,小巧精致,全然不似胡禄那般硕大。
“自演练过后,本官寻思着胡禄易摇晃,箭矢多散落,于是琢磨出了此物。”
刘恭拿起箭囊,再从一旁拿来箭矢,用箭头对准箭囊插了进去。
“此乃箭囊,用法与胡禄不同,箭矢由此窄缝插入,靠内衬厚毡固定,纵使疾驰颠簸,亦不易脱落。取用时,顺势一抽即可。”
“竟是如此好物?”玉山江忍不住开口,“可别驾带此物来,又是何意思?”
“本官觉得你们用的上。”
说话时,刘恭将箭囊提起,递到了玉山江面前。
用的上?
这三个字,令玉山江的所有话,都哽在了喉咙当中。
回鹘诸部的记忆中,胜者对败者的羞辱,上位者对下层的傲慢,都是暴烈、残忍的。当众鞭挞辱骂,夺走草场,分走部众,甚至是羞辱其妻女,都如家常便饭一般。
败者献出一切,胜者夺走所有。
可眼前这位汉人,身居高位,又在几日前的演练中,以堂堂之阵击败了自己。
他准备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