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军在过去三天里“学习”了兰芳军的战术动作:弯腰前进、利用地形掩护、交替跃进。但当他们推进到距阵地约三百米时,紧张情绪开始蔓延。不知是谁开了第一枪,紧接着,“噼里啪啦”的枪声零星响起,很快演变成杂乱的射击。
他们只知道手中这种新式步枪打得远、射速快,却不理解现代火力的精髓在于距离控制与火力密度。三百米距离上,没有光学瞄准具的步枪命中率极低,盲目射击除了浪费弹药和暴露位置,毫无意义。
真正的火力压制,应在进入两百米内才开始。
城口阵地上,二团一营的战士们静静趴在沙袋后,任凭子弹从头顶飞过或打在掩体上。连长低声传令:“稳住,放近打。机枪不准开火,等我的命令。”
看到守军毫无反应,美军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。推进速度加快,散兵线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密集。长期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开始发挥作用。当距离缩短至两百米时,原本松散的队形已自发演变成他们最熟悉的战列线进攻队形。长期的线列战术训练早已刻进骨子里,面对敌人阵地,他们下意识就想靠‘整齐的队列和齐射’壮胆,完全忘了手中的新式步枪根本不需要这样的战术
一百米。
美军指挥官习惯性地举起军刀,嘶声下令:“第一排——射击!”
“砰!”
整齐的排枪响起。第一排士兵迅速蹲下装弹,但发现他们手中的半自动步枪根本不需要这个操作;第二排紧接着开火,然后是第三排……甚至有士兵下意识地将枪口竖起,准备像操作燧发枪那样从枪口装填火药和弹丸,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,尴尬地放下枪。
这轮“排队枪毙式”的齐射效果寥寥。大多数兰芳军士兵早已缩回掩体,只有几个反应稍慢的倒霉蛋被流弹擦伤。三轮齐射过后,美军按照传统战术,挺起刺刀,发出野性的吼叫,开始最后的冲锋。
九十米。
阵地后方,佛郎机炮的炮手将填满铁砂的霰弹子铳推入炮膛。
八十米。
重机枪手的手指扣在扳机上,枪口微微调整,对准冲锋人群最密集的区域。
五十米。
“打!”
连长手中的手枪率先发言。
刹那间,沉默的阵地苏醒了。
“通通通——!”
重机枪的嘶吼率先撕裂空气,火舌喷吐,子弹如金属风暴般横扫前沿。紧接着,佛郎机炮发出沉闷的轰鸣,数百颗铁砂呈扇形泼洒而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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