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这里——爷爷在‘太阳之为病,脉浮,头项强痛而恶寒’旁边写:‘浮为在表,然需辨真假。有浮而无力者,此正气虚,不可强发。’”
林芝芝凑过去看:“这是爷爷的临证心得。很多初学者看到脉浮就想到解表,但如果病人本身气虚,强行发汗反而会伤正气。”
霍庭若有所思地点头,在笔记本上写下:“表证需辨虚实,治标不忘固本。”
他的笔记是提炼核心思想,有时还会在旁边画简单的逻辑图。
第三晚,读到“太阳病,发热而渴,不恶寒者,为温病”时,霍庭停下了。
“这里我不太理解。”他指着爷爷的批注,“爷爷写:‘温病与伤寒,一炉二火,治法迥异。叶天士云:温邪上受,首先犯肺。’”
林芝芝放下手里的书,坐到他身边:“这是中医里很重要的一个分野。简单说,伤寒多由寒邪引起,从体表开始;”
“温病多由热邪引起,从口鼻而入。虽然症状可能相似,但病机不同,治法就完全不一样。”
她想了想,打了个比方:“就像两栋房子都着火了,一栋是从外面烧进来的,你要赶紧堵住门窗;”
“另一栋是从里面电路短路起的火,你得先切断电源。虽然都是灭火,但方法不同。”
霍庭眼睛一亮:“这个比喻好。”
他在笔记本上画了两栋房子,分别标注“伤寒·外邪”“温病·内热”,然后在旁边写:“同症异因,治法殊途。诊断之要,在探其本。”
林芝芝看着他那张画得认真却略显笨拙的示意图,忍不住笑了:“霍教授,你这图……挺抽象的。”
霍庭推了推眼镜,一本正经:“重点在逻辑,不在美学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林芝芝笑着靠在他肩上,“不过你真的看得进去吗?这些医理很枯燥的。”
“不枯燥。”霍庭翻过一页,“你看,爷爷在这里批注:‘曾治一老妪,发热十日不退,前医用白虎汤无效。”
“余诊其脉,浮大而芤,舌红少苔,此气阴两虚之发热,改用人参白虎汤,三剂而愈。’”
他抬起头,眼神里有种发现新大陆的光:“这不是枯燥的理论,这是活生生的案例。每一个批注背后,都是一个真实的人。”
林芝芝怔住了。
她从小看爷爷看病,习惯了那些脉案和药方,却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——每一页泛黄的纸张上,都承载着生命的重量。
“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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