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军前敌指挥部内,联队长瘫坐在泥水里,
第一梯队两个精锐大队,在不到二十分钟内全军覆没。
他猛地从泥泞中窜起,一把揪住通讯参谋的衣领,嗓音劈裂。
“开炮!让后方重迫阵地开炮!240毫米重迫,把桥头给我砸成齑粉!第二大队,踩着弹着点跟进强攻!”
长辛店大桥桥面。
低频的嗡鸣导入脚底。
钢板接缝处的铆钉在震颤中崩落,砸进下方的永定河。
远处的防空警报声混合着南岸卡车引擎陷入泥沼后空转的嘶吼。
一营长从掩体坑里翻出来,军服下摆被血水浸透,已经冻得发硬。
他踉跄着冲到丁伟面前,一把攥住丁伟的袖口,嗓音沙哑。
“团长!底火快见底了!105毫米高爆弹只剩最后两发,重机枪弹链撑不过三分钟!”
丁伟咬紧后槽牙,腮帮子两侧的肌肉剧烈鼓起。
他猛地回头,盯向南岸公路。
暴雨过后的公路已经被数百条履带和车轮反复碾压,变成了一片深达半米的粘稠烂泥塘。
几辆拉着弹药的卡车大半个轮胎陷在泥浆里。
排气管喷着黑烟,车轮疯狂空转,甩出漫天泥点。
“老李要是再不来,”丁伟抽出腰间的驳壳枪,大拇指重重压下击锤,“老子今天就只能带着全团,拿牙去咬鬼子的重迫击炮!”
南岸公路深处,突然传来一声极大的嘶吼,带着浓烈的悍匪气。
“都给老子闪开!撞死了不赔!”
泥浆翻滚。
浓雾被撞开。
一个泥人冲了出来。
浑身上下糊满黑色的冻泥,根本分辨不出军装的颜色。
李云龙。
他宽阔的肩膀上,压着两口沉重的105毫米实木高爆弹箱。
木箱沉重的金属包边棱角,已经深深嵌进他被磨破的军装垫肩里,渗出暗红的血水。
他没有减速,大步流星。
沉重的军靴在铁桥钢板上踩出闷响,每一步都踏起一蓬泥水。
浓雾散开。
李云龙的身后,涌出一片步兵。
没有骡马,没有板车。
上千名同样被烂泥包裹的独立师步兵,每个人怀里抱、肩膀上扛着沉重的弹药箱。
他们硬生生靠着两条腿,在没过小腿肚的烂泥地里,跑赢了抛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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