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嬷嬷本想拦着。
可看见她眼里难得的光,又不忍心拂了她的兴致。只得仔仔细细给她裹上厚实的斗篷,戴上风帽,搀扶着,主仆二人慢慢走出了宅门。
雪中的街道,行人稀少。
世界仿佛也格外的安静。
沈初九深吸一口清洌的空气,连日来的憋闷都被这白雪洗涤干净了。她沿着河岸慢慢走,看雪花落进水里,悄无声息地融化,一时竟看得出了神。
她竟忘了。
江南的青石板路,遇了雨雪,会如同覆了一层冰釉。
就在她驻足看一株覆雪的腊梅时,脚下猛地一滑!
“啊!”
她惊呼一声,整个人失去平衡,重重向后摔去!
秦嬷嬷吓得魂飞魄散,伸手想拉,已经来不及了。
“砰!”
沈初九跌坐在冰冷湿滑的石板上。尾椎骨传来一阵剧痛,可更让她惊恐的,是小腹处随即涌上来的一阵紧密的、下坠般的绞痛。
“……嬷嬷……”她的脸瞬间白得像纸,额上冷汗涔涔而下,双手死死捂住肚子,声音抖得厉害,“……肚子……好痛……”
秦嬷嬷饶是见过大风大浪,此刻也慌了神!
新宅离得远,回去叫人肯定来不及!
她猛地抬头——
不远处那座熟悉的宅院,赫然映入眼帘。
沈宅。
真是造化弄人!
秦嬷嬷当机立断,什么颜面、什么规矩,全都顾不上了。
她一把拉住一个路过的行人,塞过去一块碎银,急声道:“劳烦!快去那“陆家药堂”,找陆先生!就说他外甥女摔了,要生了!快去!”
那路人见情况紧急,接过银子,撒腿就跑。
也是天无绝人之路。
这日因雪大,陆从文没去学堂,正在书房看书。听见门外慌乱的呼喊,又听见“外甥女”、“摔倒”、“要生了”这些字眼,他手里的书卷“啪”的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冲出书房,连大氅都来不及披,踉跄着奔出大门。
沈初九瘫坐在雪地里,脸色惨白如纸,身下的雪被洇湿了一小片。秦嬷嬷急得团团转,满脸惊慌无助。
“初九!”
陆从文心脏被狠狠揪住。
他几步冲下台阶,什么礼教规矩,全顾不上了。弯腰,一把将沈初九打横抱起!
沈初九已是痛得意识模糊,只觉得落入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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