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说是吧?我这就修书一封,原原本本告知你父亲!看他如何处置你这败坏门风的女儿!”
“舅舅!”
沈初九猛地抬头,眼中终于露出一丝哀求。
“求您,再等等……现在还不是时候……”
“等?”陆从文冷笑,“等到何时?等到你将这孽种生下来,让全湖州的人都看我陆家笑话吗?!”
他拂袖,背对着她。
声音冰冷,像腊月的霜:
“你就给我在这里跪着!好好想想,你对得起你爹娘吗?对得起你沈家的列祖列宗吗?!”
说完,他不再看她一眼,径直绕过她,大步走出了厅堂。
沉重的厅门被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天光,也仿佛隔绝了沈初九所有的希望。
——
沈初九笔直地跪在原地,像一尊失去了温度的玉雕。
膝下的砖地冰凉,凉意顺着膝盖往上爬,一点一点,爬到心里。
她望着那扇紧闭的门,望着门外透进来的那一线光,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。
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。
清晨的微凉渐渐褪去,夏日的闷热开始充斥在厅堂的每一个角落。空气变得黏稠,厚重,像一团湿棉花,堵在口鼻间,喘不过气。
膝盖从最初的刺痛,渐渐变得麻木。然后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酸胀和疼痛,像有人拿着钝刀子,一下一下地磨。
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,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,砸在光洁的地面上,“啪”的一声,留下一个小小的湿痕。
她不敢动。
这是她必须承受的。
她只能赌,赌舅舅会心软。
可身子却不受控制地开始摇晃。
眼前的景物,忽明忽暗,像是隔着一层水雾。耳边嗡嗡作响,听不清是风声,还是自己心跳的声音。
她死死咬着下唇,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。
不能晕……
不能……
——
厅外的二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他们守在门口,不敢进去,又不敢离开。
先看着陆从文拂袖而去,然后里面便死寂一片。
翠儿几次想推门,都被铁山拦住——小姐吩咐过,谁都不许进。
“铁山哥,小姐她……”翠儿声音发颤,眼眶红得厉害。
铁山攥紧了拳头,青筋暴起,却只能咬牙摇头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