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关的气氛一日浓过一日,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腊货的咸香、糕点的甜腻,以及无处不在的喧嚣。
宫中各项祭祀、庆典、宴饮的日程排得密不透风,勋贵百官之家也迎来了最为繁忙的交际时节,车马往来,年礼互赠,门庭若市。
身为圣眷正隆(抑或说,正被置于风口浪尖)的靖安王,萧溟自然成了各家宴帖上争相邀请的显赫人物。
虽不耐这些虚与逶迤的场合,然地位使然,许多场面不得不周旋其间,一时间竟比在边关时更为“席不暇暖”。
而沈初九这边,年关同样是铺子里最要紧的档口。
“云间憩”需为各府赶制年节用的各式药浴包、安神香、润肤膏;“九里香”火锅店更是迎来送往,宾客盈门,食材采买储备、账目盘查清算,桩桩件件都需她亲自把关。加之沈府自家也要洒扫庭除、制备年货、祭祖迎神。
她时常在店铺与府邸之间两头奔波,亦是分身乏术。
——
好不容易熬到正月里,最密集的典礼宴饮渐次歇下,靖安王府终于得了些许清净。
萧溟处理完案头积压的军务公文,捏了捏眉心,窗外是寥落的冬日光景。
不知怎的,脑海中却不期然浮现出那双醉意朦胧、望着星空问出“前世今生”时的眼眸,清澈却又仿佛盛满亘古的迷惘。
一丝若有若无、想要再见她一面的念头,便如早春冰面下的暗流,悄然滋生。
他寻了个午后,信步来到“九里香”。
伙计是熟面孔,见他便热情迎上,却面带歉意:“王爷您来得不巧,东家刚出去不久,说是往城西庄子上查看新到的山货野味去了。”
萧溟未置一词,在临窗的雅座独自坐了约莫一盏茶工夫。茶烟袅袅,窗外街市喧嚣,他却觉得有些索然,终是起身离去。
又过了两日,他心下想着,年节忙乱已过,此次总该在了吧。不料刚至店门,那机灵的伙计又是一脸讪笑地迎上来,连连作揖:“对不住王爷,实在对不住!东家前脚刚进后堂,后脚府里就来人急急请回去了,像是家里有什么紧要事。”
一次或许是巧合,两次……萧溟立在“九里香”的门檐下,冬日的阳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投在地上。他望着眼前车马粼粼、行人如织的街道,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、淡淡的无奈。
他并非刻意来寻,心中偶动,却偏偏次次都这般错过,倒像是命运存心捉弄。
而此时的沈初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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