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抚情绪,到正确佩戴鞍具、握持缰绳,再到上下马的姿势、坐姿要领,他都讲解得细致入微,并亲自示范。
“脚要踩实马镫,但莫用蛮力!”
“腰背挺直,重心随马的节奏走,别僵硬!”
“缰绳是引导,不是勒紧,要感受马嘴的力度!”
沈初九学得专注。她本就聪慧,加之心中存了喜欢,进步飞快。
起初还有些胆怯,紧抓鞍桥不敢松手,但在锖彧的鼓励和“踏雪”的温顺配合下,她很快便能独自骑着马,在庄园平坦的草地上转圈。
风吹过耳畔,带来青草与泥土的气息。视野随着马背起伏变得开阔,一种奇异的、久违的自由感涌上心头。
她忽然想起前世——第一次骑摩托车在郊外公路上飞驰的感觉。同样是速度带来的解放,同样是驾驭力量的快感,只不过一个依凭机械,一个依凭生灵。
这跨越时空的奇妙共鸣,让她对骑马瞬间生了浓厚兴趣。
接下来的两日,只要锖彧得空,她便拉着他反复练习。从慢走到快走,她摔过跤,也被颠得七荤八素,可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。
然而骑马终究是体力活,对沈初九这般原本体质偏弱、又是初学的女子而言,尤为辛苦。
两日下来,她手掌被粗糙缰绳磨出好几个水泡,破了又磨,火辣辣地疼。大腿内侧和臀部的嫩肉更是被马鞍磨得红肿破皮,每走一步都牵扯着疼痛,晚上沐浴时碰到热水,疼得她倒吸凉气。
翠儿看在眼里,心疼得直掉眼泪,一边小心上药一边絮叨:“小姐,何苦受这个罪?咱们又不指望这个,安安稳稳坐马车不好吗?这……这要是留疤可如何是好?”
护卫铁山也在门外急得转圈,憨声对翠儿说:“翠儿姑娘,你好好劝劝小姐,不学了不行吗?”
唯有沈初九自己,对着铜镜查看身上青紫交加的伤痕,却浑不在意,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她轻轻活动酸痛的手臂,对翠儿道:“这点伤算什么?比起困在四方天地里无所事事,这疼痛,值得。”
她心里明白——自己喜欢的,不仅是骑马本身,更是那种突破束缚、掌控方向的感觉。
赚钱养家、经营店铺是她在这一世的安身立命之本,是责任;而骑马,却是在履行责任之外,真正属于她自己的、能带来纯粹快乐的事。
当她再次骑上“踏雪”,感受风掠过脸颊,所有的疲惫与伤痛仿佛都烟消云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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