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悠再细看落笔处。
写字之人的笔锋凌厉,起笔藏锋,收笔带煞,墨色浓淡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锐气。
一眼便能认出是凤吟的亲笔无疑。
她指尖抚过那道墨线,眼底掠过一丝冷睨。
看来他已知晓楚府昨夜发生之事。
这“妙”字,并非是夸她一招“坐山观虎斗”打得漂亮,而是意在提醒她,一切举动皆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她随手烧了那纸条,转身坐在案几处看书。
直到日头渐渐爬到中天,廊下才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斩秋端着午膳进来,又替她摆好碗筷,这才压低了声音回话。
“姑娘,我已将金疮药送过去了,可朱五却说,昨儿夜里老爷竟也差人送了药过去,还说念他是初犯,就饶他这一次,依旧留他在府里看门。朱五托我请示姑娘的意思,他说但凭吩咐。”
楚敬山明着施恩,实则是想将朱五控制在手里,以防泄露他也派了赵二跟踪楚悠的消息。
毕竟这种时候,握住他的命反而比杀了他要好。
楚悠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藜蒿,只觉得入口清香。
“那就留下来吧,你再取十两银子给朱五,嘱咐他往后要与我们少来往,态度也要像从前那般冷淡,免得被大夫人和姜氏盯上,徒增麻烦。”
“懂了,我这就去办。”斩秋应声退下。
接下来的三天。
楚悠就像一只蛰伏的蝶,日日都守在眉香院里。
不是临帖看书,就是泼墨作画,偶尔也会对着院中的花草出神。
而外头的风风雨雨,竟似皆与她无干。
这日清早。
楚悠刚起床,正在盥洗,就听到外面的廊下吵翻了天。
她悄悄将窗子推开一条缝儿,好戏就这样跃入眼帘。
“凭什么我扫完前院扫后院,你倒好,坐在亭子里头躲清静?”
姜氏派来的丫鬟娇儿叉着腰,把扫帚往地上一丢。
她在拂柳居那会儿仗着嘴甜会哄人,向来不吃亏。
陶氏派来的丫鬟玉兰正在嗑瓜子,借着吐壳还故意啐了她一口。
“呸,我躲我的,你急什么?我家大夫人可是侯府嫡女出身,我是正经主子院里出来的,干不了这种粗活。倒是你,姨娘的丫鬟,手脚麻利点儿是应该的,难不成还想跟我平起平坐?”
就在她二人吵得脸红脖子粗时,廊下的另一头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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