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进来,放下朱笔,笑道:“承钧来了?坐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李毅行礼后,在侧首的锦墩上坐下。
殿内炭火温暖,熏着龙涎香。李世民看上去心情很好,面色红润,精神矍铄。
“这一年,辛苦你了。”皇帝开门见山,“北征突厥,西定西域,朝野上下,无人不赞你的功绩。”
“臣不敢居功。”李毅恭敬道,“全赖陛下天威,将士用命。”
李世民摆摆手:“这些客套话就不必说了。朕今日叫你来,是想问问你,对来年有何打算?”
这话问得突然,也问得深。
李毅略一沉吟,谨慎答道:“臣以为,贞观三年,当以巩固内政、安抚新附为主。突厥虽灭,然草原部族散而复聚,需有长久之策方能永靖边患。西域初定,更需怀柔安抚,畅通商路,使其真正归心。”
“说得好。”李世民点头,“这与朕的想法不谋而合。不过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深邃地看着李毅:“朕听说,你这一个月来,除了朝会,几乎足不出户。怎么,是怕了那些风言风语?”
李毅心中一动,知道皇帝这是在试探他。
“回陛下,臣并非惧怕。”他坦然道,“只是觉得,臣年轻资浅,虽有微功,却更需沉淀学习。这一个月来,臣闭门读书,反思己过,收获良多。”
“读书?都读了些什么?”
“《史记》、《汉书》,还有前朝名臣的奏疏。”李毅道,“读史可以知兴替,读奏可以明得失。臣觉得,比起在外奔波,此刻静下心来学习,对臣更为重要。”
李世民眼中闪过赞许之色。
他最喜欢李毅的,就是这份清醒。二十岁立下不世之功,却能不骄不躁,懂得收敛锋芒,懂得学习沉淀——这样的年轻人,实在太难得了。
“你能这么想,朕很欣慰。”皇帝缓缓道,“不过,该担当的时候,还是要担当。来年安西那边,侯君集若有难处,你这个行军司马,该帮的还是要帮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
“还有一事。”李世民从案上拿起一份奏章,“这是凉州刺史送来的。说今冬草原雪大,不少突厥降部缺衣少食,恐生变故。你熟悉漠北情势,看看该如何处置?”
李毅接过奏章,仔细看了一遍,沉思片刻道:“陛下,臣以为当从三方面着手。其一,命边军加强巡防,以防不测;其二,开仓放粮,救济灾民——不仅是突厥降部,边地汉民若受灾,也当一视同仁;其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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