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赵大山左手边的,是副队长兼民兵连长王振国。
会计周满仓坐在右边,手里拿着钢笔,在本子上写着什么。
另外几个长凳上,坐着负责副业的马德福,管基建的朱大强。
连平时在大队部忙活的妇女主任王秀芹也到了。
再加上刚进来的陈清河。
北河湾生产队的大小头头,这就算是凑齐了。
屋里的气氛并不轻松。
没人像平时那样插科打诨,大家都闷头抽着烟,脸色有些沉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。
一看就是有大事要发生。
陈清河推门进来,动静不大,但屋里的人都抬起了头。
“清河来了。”赵大山把烟按在桌上一个破搪瓷缸子里掐灭,朝他招了招手,“快过来坐。”
王振国也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
周满仓放下钢笔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朝他笑了笑。
其他人也都看向他,目光里没有敌意,大多是打量和好奇。
毕竟,陈清河是这些人里最年轻的,也是刚当上小队长没两天。
但大家都是一个村的,抬头不见低头见,可以说都是看着他从小长到大的长辈。
“大山叔,振国叔,满仓叔……”陈清河挨个叫了一遍,态度恭敬,又朝其他几位队长点头致意,这才在靠门口的一条板凳上坐下。
他坐得挺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,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。
他知道自己的位置,在这里,他就是个小辈,是来学习的。
赵大山见人齐了,清了清嗓子,声音有些沙哑,像是被烟熏的。
“都到了,那咱们就说正事。”
他环视一圈,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,最后落在陈清河身上,停留了几秒,又移开。
“刚去公社开了个紧急碰头会。”赵大山开门见山。
“上头的指示刚刚下来,传达到各个大队,就一句话:全面开镰,抢收秋粮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锐利。
“节令不等人。地里的高粱、大豆,再熟下去,籽粒就该落了,豆荚也该炸了。咱们北河湾一年的收成,不能烂在地里。”
说到这,赵大山的手指在桌子上重重地敲了两下。
“那都是咱们北河湾几百口子人一年的嚼谷。”
“要是烂在地里,咱们就是北河湾的罪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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