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摇了摇头。
陆安自顾自地说了下去。
“因为这个世界,是残破的。它的天道规则不完整,就像一个漏了底的筛子。”
“所有生灵,无论人族还是灵族,修炼到一定程度,体内的力量就会不受控制地流失,反哺给这片天地。”
“所以,灵族才那么渴望去下界,因为那里的世界是完整的。”
陆远皱起了眉。
“这跟你离开有什么关系?”
“关系大了。”陆安苦笑一声,“我们陆家的祖上,就是第一批从下界被‘飞升’上来的人。”
“他们来了之后,才发现这里根本不是什么仙界,而是一个牢笼,一个牧场。”
“他们找到了两界之间最薄弱的通道,也就是我们村子后面的黑风山。”
“但他们回不去了,只能留下来,做了一件事。”
陆安停顿了一下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他们成了‘守界人’。”
“守着那条通道,不让上面这些东西下去,祸害我们的家。”
“这个身份,一代代传了下来,传到我这里。”
陆远的心脏,像是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。
他想起了父亲从小教他的那些话。
男人要顶天立地,要守住自己家的门。
原来,那扇门,指的是整个世界。
“我不是抛妻弃子。”陆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痛苦,“我是在你出生的那天,察觉到通道的封印松动了。”
“我知道我必须走,我若不走,守不住那扇门,咱们家,咱们村,甚至整个下界,都会被毁掉。”
“我不敢告诉你们真相,我怕你们等我。”
“这一守,就是十几年。”
他举起自己空荡荡的右臂袖管。
“这只手,就是当年,为了掩护一批从下界误入的人族,被三个化神期的灵族围攻,才断的。”
“那批人活下来了,就是现在这支队伍的骨干。”
溶洞里很安静,只有远处传来的咀嚼声和压抑的哭声。
陆远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,看着他空荡荡的袖管,看着他脸上深刻的皱纹。
他忽然明白了,为什么父亲的刀法那么厚重。
因为那每一刀,都背负着一个世界的重量。
陆安的故事讲完了。
他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,整个人都放松下来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