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明昭下方,一朵硕大的倒扣花瓣的月季整个栽在包裹着鱼皮的瓷碗里。
方采玫和隋凤秀从柔软、繁复的花瓣里探出脑袋,为身后跟着游的原住民们指挥方向。
这些原住民,是明昭她们逃出的村庄里存活下来的正常人。
就在前夜,明昭她们一行往更高处攀爬时,路边的树林里忽然钻出来一群面色苍白、容颜憔悴、看着就像在逃难的人。
玩家的精神面貌与非玩家是有明显区别的,适应了毫无章法的公路变化后,玩家们已经处于一种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那不如你快去死”的优美精神状态。
真的胆怯的玩家,不是被遣返回现实就是已经开启了各种死法成了公路的养料、食人鱼的饲料。
但这些人的绝望写在眼睛里,连被大人抱起的孩子们似乎都明白了什么,脸上是不寻常的漠然与警惕。
那时暴雨已经在下,雨水遮挡了视线,模糊了公路与非公路的界限。
两方人乍然遇见都互相防备,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并列而行。
变故发生在那些怪物出现时。
原本沉默的队伍里有个孩子忽然尖叫,那种直击心灵的恐慌声叫明昭觉得心脏好像被人捏住,下意识回头去看。
“水鬼来了!水鬼来了!”
那些人如临大敌,手上破损的锄头、木棍、扁担挡在身前,脸上是明知徒劳却仍想活下来的挣扎。
明昭和陆云笙对视一眼,拦在体力更差的隋凤秀、方采玫面前,牢牢盯住骚乱的源头。
她们腰间的鱼油灯像感应到什么,火光越发明亮,照亮这一方角落。
灯光下,明昭清晰地看见水面咕噜咕噜地冒着水花,好像一壶烧开的水。
像是什么开关被打开,一个接一个的水花出现,绕着那群人围出一个圈,
在这样的水花漩涡里,冒出一个长着鱼腮,露出大大的微笑的人头。
这样的还算是人头吗,明昭看着它嘴里与食人鱼如出一辙的牙齿,心里一阵恶寒。
陆云笙自我调侃是南直隶第一纨绔,又因为是队伍里年纪最大的,理所当然有一种为人兄长的心态,自觉应该照顾这几个姑娘。
此时,这个兄长却觉得自己真是没见识,忍不住抓紧了明昭的衣袖防止自己被那丑东西吓晕,“昭、昭昭,不止一个。”
一圈怪物,一个接一个的头从水花里冒出来,画面太过惊悚。
明昭不敢多动,生怕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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