略一挑眉——老家主漂泊海外半生,给名义上的养女起的名字,竟这般不中不西、不伦不类。
车子驶上城市中心的高架桥,霓虹如瀑倾泻,玻璃幕墙倒映着整片夜空,高楼林立,光影交错,有种令人窒息的壮丽。
可看久了,那密密匝匝、刺向天际的塔楼,又像一片沉默矗立的碑林,压得人胸口发闷。
孔天成靠在副驾座椅上,不知是赵丽莎车开得稳当,还是连日疲惫终于压垮了神经,没过多久,眼皮便沉得抬不起来,意识渐渐模糊。
她余光瞥见他歪头睡去,悄悄呼出一口气,肩膀松弛下来。
高架桥蜿蜒盘旋半小时后,窗外景象悄然转换:摩天楼群退场,取而代之的是低矮平房与零星田埂。
“孔先生,到了。”她轻轻拍了拍他手臂。
他猛地睁眼,瞳孔尚有几分涣散,一时分不清身在何处。
“啊……到了?抱歉,睡过去了。”他揉了揉太阳穴,下意识望向车外,“服务生呢?保安呢?”
低头看了眼腕表——整整两个小时。
孔天成瞥了眼手机上的时间,心头一愣——这城市说大不大,核心商圈就在他和赵丽莎碰面那片街区,怎么绕来绕去竟要耗上两个小时?
可当他抬眼望向车窗外的刹那,所有疑问瞬间冻结。车头正对的哪是什么高级会所或私密餐厅,分明是陵园铁门!
一排排石碑森然列阵,在夜色里静默矗立;远处山影如墨,枯枝虬结,唯有一轮冷月悬在头顶,泼下惨白的光。整片天地仿佛被抽走了声响,连风都屏住了呼吸。
“我该不会还在梦里?”孔天成下意识抓了抓后脑勺,转头问赵丽莎。
“抱歉,孔先生。”赵丽莎语气温婉却笃定。一听这话,孔天成便明白——不是幻觉,她真把他领进了坟圈子。
“请您跟我下车。”话音未落,她已推开车门,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清脆一响。孔天成怔了两秒,也跟着钻了出来。
赵丽莎走在前头,步子不急不缓,手电光柱在坑洼土路上晃动,照出碎石与野草的轮廓。走了约莫五六分钟,她在一座墓碑前停住脚。孔天成凑近一看,心口微跳:碑旁赫然空着一方新砌的基座,水泥边沿还泛着灰白湿气,像刚等来它的主人。
她没急着开口,只垂眸朝墓碑深深一躬,再从包里取出一袋青提,轻轻搁在碑前。
孔天成眯起眼辨认照片——光影昏暗,但那眉眼、唇线、眼角细密的纹路,分明是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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